哪來的回哪去。"
她說完，轉身走了。
高跟鞋聲越來越遠，像是用釘子一下一下釘進我的太陽穴。
周叔站在原地，肩膀塌了下去。
我看著爺爺老宅的卷簾門，里面堆滿了蘇家的橘子，一箱一箱碼得整整齊齊。
掏出手機，撥了阿坤的號。
"青山村那邊談得怎么樣？"
"老吳那人爽快，三十噸，兩塊八，現(xiàn)場裝車。"
"價格加到三塊。"
"啊？陸總，兩塊八已經到位了——"
"加到三塊。"我說，"告訴老吳，不夠的話再找人湊。我要五十噸。"
"五十噸？！貨柜我再調十輛……"
"調。"
我掛了電話，最后看了一眼卷簾門后面爺爺?shù)睦险?br>門框上方的橫梁上，還刻著一行字——那是爺爺年輕時候刻的，被紙箱擋了大半，只露出兩個字。
"忠厚。"
我轉身，走出了巷子。
第三章
青山村離龍*村十二公里，翻一座山就到。
比起龍*村的排斥，青山村簡直是另一個世界。
老吳在村口等著，光著膀子，手里拎著兩瓶冰啤酒，滿臉堆笑。
"陸老板！早聽說你們公司做得大，沒想到親自來收貨，給面子！"
他遞過來一瓶啤酒，我沒接，阿坤接了。
"老吳，五十噸，三塊，你能湊齊嗎？"
"能！"老吳拍著**，"青山村加上周邊幾個小組，七八十噸都拿得出來。臺風季嘛，大家巴不得早點出手。"
半個小時后，第一輛貨車開始裝車。
橘子從山上一筐一筐往下運，青山村的男女老少齊上陣，說說笑笑，手腳麻利。
阿坤叼著一根煙，在旁邊打電話安排冷鏈運輸。
"對，直接拉到省城冷庫，零下二度恒溫……不，先不發(fā)貨，等我通知。"
我站在村口的土坡上，能看見遠處龍*村的方向。
山那邊，漫山遍野的橘子還掛在枝頭上，在太陽底下泛著金光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蘇瑤的朋友圈。
一張**，**是龍*村的橘子園，配文：
"有人想三塊二收我們的橘子，被我趕走了[得意]。臺風？年年喊年年沒事。等過了臺風季，五塊起步，急什么。我們龍*村的橘子，不愁賣[太陽]"
底下一排點贊，全是村里人。
評論區(qū)有個人寫了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