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開口：「林妹妹……你為何突然關(guān)心起這些來？」
我沒有抬頭：「因為我住在這里，賈府要是倒了，我也沒地方去。」
這是一句實話，也是一把鑰匙。
我把鑰匙輕***鎖孔里，暫時還沒有轉(zhuǎn)動。
時機沒到。
第二章：賈寶玉第三次來哭，我遞給他一把剃刀
寶玉第三次來哭，是因為襲人。
具體緣由我沒有細問，大概是襲人說了什么讓他不高興的話，他一賭氣跑來找我，在我屋子里坐下，眼眶紅了，用帕子擦了半天。
我坐在對面，手邊是一本我讓紫鵑從外頭買回來的賬務(wù)書冊，從蘇州帶來的，是我前世記憶里僅存的一點財務(wù)知識的延伸。
他哭了大約一柱香的時間。
我一個字也沒說。
等他哭得差不多了，我把書放下，看著他：「你哭完了？」
他抬起頭，眼睛還是紅的，看著我的眼神里帶著一種委屈和期待混在一起的情緒，像是等著我來哄他。
「林妹妹，」他聲音有些啞，「你……你能不能抱我一下？」
我沉默了三秒。
「不能?！?br>他愣了：「為何？」
「因為你又不是我的孩子，」我說，「你是個成年男人，或者快成年了，哭夠了就回去睡覺，明天起來什么事都過去了?！?br>他的表情像是被人戳了一下，委屈更重了：「林妹妹你今日……和從前不一樣了。」
「哪里不一樣了？」我問。
「從前你……你會陪著我，」他低著頭，聲音很輕，「會和我說話，會……」
「會哄你，」我替他把話說完，「是嗎？」
他沒有否認。
我看著他，心里涌起一種很奇異的情緒——不是厭惡，也不是憤怒，是一種隔著厚厚的玻璃看著一個困在魚缸里的魚的感覺。
他其實是個可憐的人。
被所有人寵壞了，又被所有人拿來當**，一輩子活在那塊通靈寶玉和賈府的精心設(shè)計里，根本沒有機會成為一個真正的人。
但可憐不等于我要幫他繼續(xù)困在里面。
「寶玉，」我說，「你有沒有想過，你這輩子，真正想做什么？」
他抬起頭，看著我，眼神里是真實的茫然：「我……」
「不用急著回答我，」我說，「你好好想一想。功名？不想要。生意？看不上。女兒家的脂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