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員從別墅里快步出來。
“顧先生，房子里里外外都找過了，沒發(fā)現(xiàn)林女士?！?br>“地下室也重新搜了一遍，除了您待的地方，沒有別人。”
“我們初步判斷，她已經(jīng)離開現(xiàn)場?！?br>離開。
我低頭，看了一眼腳下。
地下深處那間廢棄里，我的身體已經(jīng)冷了兩天。
離困顧聿哲的地下室，不過一墻之隔。
可沒人知道。
救護車門關(guān)上前，顧聿哲靠在擔架上，忽然偏頭，冷冷吩咐助理：
“你用顧氏的人脈，去把林思茹給我找出來?！?br>他眼底恨意翻涌。
他說完這句，終于支撐不住，閉眼昏了過去。
而別墅最深處。
那只摔壞的手機，在黑暗里輕輕震了一下。
2
顧聿哲是在醫(yī)院醒來的。
顧母守在床邊，眼睛腫得厲害。
“聿哲，你總算醒了?！?br>顧聿哲喉嚨干裂，撐著床沿坐起來
“找到林思茹了嗎？”
病房里靜了一瞬。
我飄在床尾，怔怔看著他。
顧母臉色一下難看起來：
“你醒來第一件事是想著她？你的身體知不知道有多大損傷？她把你害成這樣——”
顧聿哲抬眸，嗓音啞得發(fā)沉，
“沒有找到嗎？”
助理低聲道：
“還沒有。已經(jīng)在查監(jiān)控和出城記錄了?！?br>顧聿哲指節(jié)一點點收緊。
半晌，他冷笑了一聲：
“跑得倒快。”
可我看見他垂下眼時，睫毛顫得厲害。
醫(yī)生進來，說他胃出血，要先吃點東西。
顧父把溫好的粥遞過去。
顧聿哲接了，喝了一口，就咳了起來。
顧母心疼得掉眼淚：
“是不是燙了？還是難受？”
我下意識往前一步。
他不能喝溫的粥，必須要徹底涼才行。
從前他胃疼得厲害時，也是這樣。
我總要守著他，一勺一勺吹涼了喂。
有一回他半夜胃痙攣，疼得臉都白了。
我急著買藥，不小心摔破了膝蓋。
他一邊接過藥，一邊罵我：
“林思茹，我又不是要死了，”
“你這是第幾次受傷了？你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，以后還是這樣不在意自己的身體，那我再也不和你講話了?！?br>他把我按到沙發(fā)上，罵罵咧咧地給我上了藥。
雙氧水淋上血肉模糊的傷口時，我疼得直抽氣，心里卻甜得發(fā)燙。
顧母還在哭，說一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