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們嘴上像是在安慰我，我心里卻反而更堵。

快到中午十一點，親戚朋友陸陸續(xù)續(xù)到了，老宅院子里擺了五桌酒席，都是周家的熟人，我從廚房端著一盤盤菜出去，看見公公正和幾個老朋友笑得合不攏嘴。

"長林啊，你真有福氣，仨兒子都這么有出息。"一個白頭發(fā)的老鄰居感嘆。

"那是，我這三個兒子一個比一個爭氣。"公公眉開眼笑。

我端著紅燒魚走過去，壓低聲音道："爸，菜差不多齊了，可以上桌了。"

公公淡淡瞟了我一眼，轉(zhuǎn)頭對一旁幫忙的親戚說："把菜都端上來。"

連一句"好"都沒給我。

我轉(zhuǎn)身往廚房走，身后隱約有人問："長林，你家老三媳婦是哪兒人？"

"外地來的。"公公的聲音飄過來，里頭帶著一絲不近不遠。

"外地姑娘能干啊，你看這一桌桌菜，多半是她弄的吧？"

公公沒接這個話茬，只淡淡說："都坐下吃，別客氣。"

我在水槽邊緩了口氣，窗外陽光照在地磚上，鍋碗碰撞聲和外頭的笑聲混在一起，聽著有點陌生。

"小林，快出來吃飯啦！"大伯母在外面喊我。

我擦干手，順手理了理頭發(fā)，臉上掛出笑容，剛走出廚房，就碰上端著酒杯過來的周啟明。

"媳婦，辛苦啦，今天菜真好吃。"他沖我咧嘴笑。

我看著他，很想問一句：你沒發(fā)現(xiàn)**從早到現(xiàn)在一句話都沒正眼跟我說嗎？

可我還是忍住，只是輕輕點頭。

開席后，公公不停給大伯和二叔家的孩子夾菜，招呼這桌喝酒那桌動筷子，院子里鬧哄哄的，唯獨我坐在角落一側(cè)，低頭扒著自己碗里的飯。

女兒突然跑到我跟前，奶聲奶氣地說："媽媽，爺爺說今天不要你喂，要大姑給我喂。"

我愣了一下。

大姑是大伯家的女兒，比我小兩歲，還沒成家，她有點不自在地看著我，走過來低聲說："嫂子，要不還是你來吧，小可欣黏你。"

"沒事，你喂她就好。"我笑著把筷子遞過去，心里卻像堵了一團棉。

酒喝到一半，公公端起酒杯站起來，環(huán)顧幾桌人："今天我六十八了，多虧大家捧場，我這一輩子，最自豪的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