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花束，也忍不住彎了嘴角。

1987年五月，我們領了證辦了婚禮。

酒席擺在紡織廠職工食堂，只擺了兩桌，卻熱鬧不小。

周建軍穿著同事借來的中山裝，我穿著姐姐留下來的碎花裙，兩個人擠在一堆人中間，被一杯接一杯地勸酒。

親友散盡，我們回到廠里分到的小單間。

十八個平方，一張床，一張桌子，一個小煤爐。

他坐在床沿，拉著我的手，很鄭重地說：

"張秀云，我這輩子都會對你好的。"

我把頭靠在他肩膀上，只覺得這間巴掌大的屋子，已經夠我們過日子了。

新婚那陣子，日子確實過得甜。

周建軍每天比我先起，到食堂打好豆?jié){和包子，擺在桌上等我。

"快吃，涼了就不好喝了。"
"你怎么不動筷？"

"看你吃，我就飽了。"

我笑他："你腦子不正常。"

他也樂，瞇起眼睛像兩道縫。

下班以后，我們一塊去**解放路菜市場，他總搶著拎菜籃子，還故意繞遠，去小攤上買我愛吃的糖炒栗子。

剝好后，一顆顆往我嘴里塞，自己一顆也不拿。

"你不愛吃栗子啊？"我問。

"就愛看你吃。"他回。

隔壁的劉大媽常隔著墻嗓門大："秀云，你家這個周技術員，把你當閨女養(yǎng)啊。"

我心里高興，嘴上卻說："哪有，他就那樣。"

結婚過了大半年，日子平穩(wěn)，只是婆婆打電話越來越勤。

一開始只是問吃得好不好，住著習慣不習慣。

后來話頭慢慢就變了味。

"秀云，你們也結婚這么久了，有沒有一點消息？"

我說："才幾個月，還早呢。"

婆婆那邊頓了頓，語氣忽然意味不明："我們周家就建軍這一個兒子，你心里要有數。"

掛了電話，我心里有點堵，卻也沒細想。

晚上，我把這話跟周建軍說了。

他放下手里的圖紙，抬眼看著我。

"秀云，有件事我得跟你說清楚。"

"什么事？"

他坐正身子，對著我，語氣出奇平靜。

"我不打算要孩子。"

我以為他逗我："你胡說什么呢？"

"我是認真的。"他盯著我，"我就想跟你兩個人過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