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的身體上留下新的傷痕。
痛，已經(jīng)麻木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他們打累了，終于停手。
張浩啐了一口唾沫在我臉上：“算你走運，今天雪姐心情好。”
他們簇擁著姜雪，像一群得勝的鬣狗，笑著鬧著離開了。
人群散去，只留下我，和一地狼藉。
我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，每動一下，全身的骨頭都像要散架。
我一步步挪出食堂，身后是保潔阿姨嫌惡的眼神和催促的掃帚聲。
回到教室，迎接我的是空無一人的座位和被畫滿烏龜?shù)恼n本。
我的書包被扔在走廊盡頭，里面的東西散落一地。
我默默地走過去，一本本地撿起來，擦干凈上面的腳印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放學的。
我沒有回家。
我怕爸媽看到我身上的傷，會擔心，會難過。他們遠在鄉(xiāng)下，為了我的學費已經(jīng)拼盡了全力，我不能再讓他們?yōu)?*心。
我走上了學校最高的教學樓天臺。
風很大，吹得我破爛的校服獵獵作響。
我站在天臺邊緣，俯瞰著整個校園。
樓下，姜雪和陸凡他們正在操場上打鬧。
姜雪不知道說了什么，陸凡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發(fā)。
那一幕，刺痛了我的眼睛。
也許是我的身影太過突兀，樓下有人發(fā)現(xiàn)了我。
“快看！那不是林諾嗎？她要干嘛？”
“不會是要**吧？”
越來越多的人聚集過來，他們仰著頭，指指點點，臉上寫滿了興奮與期待，像是在看一場免費的馬戲。
姜雪也看到了我，她非但沒有驚慌，反而對著我露出了一個惡毒的微笑，用口型對我說：
“跳啊。”
陸凡站在她身邊，皺著眉，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。
哈。
哈哈哈哈。
我笑了。
眼淚順著臉頰滑落，被風吹干。
絕望是什么感覺？
就是你看著這個世界，再也找不到一寸屬于自己的立足之地。
就是你以為的微光，親手將你推進了更深的黑暗。
我看到樓下的學生越來越多，他們臉上沒有絲毫的同情，只有不耐煩的催促和看熱鬧的興奮。
我甚至聽見有人在高喊：
“快跳??！磨磨蹭蹭的！”
“跳了我們明天就能放假了！”
“對！學?？隙ㄒＵn調(diào)查，正好不用月考了！”
放假。
月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