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的心臟在跳動。
瓶子上貼著一張小紙條，上面寫著：“下雨天也沒關系?！?br>她攥緊了那個小瓶子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雨后的空氣很新鮮，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，她忽然發(fā)現(xiàn)，這是很久以來她第一次認真地呼吸。
第二天，林桑榆搬了家。
她從原來那個朝北的、終年曬不到太陽的隔斷間，搬到了朋友介紹的一個老小區(qū)的次臥。房間不大，但朝南，窗戶外面是一棵很大的梧桐樹，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里漏下來，在墻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她把那盆綠蘿放在了窗臺上，按照老人的叮囑，沒有暴曬，只是讓它曬著散射光。她又去花市買了幾盆其他的植物，一盆薄荷，一盆虎皮蘭，還有一盆小小的多肉。她給它們都澆了水，擦了葉子，然后站在窗邊看了很久。
那個小瓶子她放在了床頭，每天晚上睡覺前都會看一眼。里面的光沒有消失，也沒有變暗，就那么溫溫吞吞地亮著，像一個小小的、不會熄滅的夜燈。
她沒有急著找工作。離職的時候她攢了一些錢，夠她活幾個月的。每天早上她睡到自然醒，然后給自己做一頓早飯，煎一個雞蛋，烤兩片面包，泡一杯牛奶。她以前在公司的時候從來不吃飯早飯，每天都是一杯美式撐到中午，胃早就壞了?，F(xiàn)在她慢慢吃，慢慢嚼，把每一口食物都咽得很認真。
白天她會看書，或者畫畫。她大學的時候學過幾年畫畫，后來工作了就徹底放下了?，F(xiàn)在重新拿起畫筆，手生得很，畫什么都不像，但她不在乎。她在本子上畫窗外的梧桐樹，畫窗臺上的綠蘿，畫那個小小的玻璃瓶，畫記憶中外婆家的老槐樹。畫得好不好不重要，重要的是畫畫的時候她覺得自己是活著的，不是一臺寫文案的機器。
下午她會出去走走。她住的小區(qū)后面有一條河，河邊有步道，種著兩排柳樹。她每天下午三點準時出門，沿著河邊走四十分鐘，有時候聽歌，有時候什么都不聽，就聽風聲和水聲。她發(fā)現(xiàn)了很多以前從來沒有注意過的東西，比如柳樹的新芽是嫩綠色的，比葉子淺很多；比如河面上偶爾會有水鳥，很小，一猛子扎進水里就不見了；比如傍晚的時候天會變成一種很奇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