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落時節(jié)再分別
許星霓和聞易安,是A大校園有名的‘窮鬼’情侶。
他們宣布畢業(yè)就結(jié)婚。
可直到**年,都沒有等來他們的喜訊。
畢業(yè)第一年。
許星霓想要攢十萬塊錢來舉辦婚禮。
聞易安知道后,立馬換了份能快速賺錢的外賣工作,可結(jié)果卻是他送外賣在路上發(fā)生了車禍,左腿和右胳膊粉碎性骨折,醫(yī)療費將他們存款掏空。
畢業(yè)第二年。
許星霓認真考慮后把結(jié)婚成本壓縮到五萬。
聞易安卻因兼職發(fā)**時和別人發(fā)生沖突,交完賠償款,一分不剩。
畢業(yè)第三年。
許星霓最終決定兩萬的預算,請親朋好友一起吃個飯見證他們的幸福就可以了。
聞易安愧疚地把她抱在懷里,第二天就跑去工地搬磚,每天睡眠時間不超過四個小時,承諾這次工地結(jié)款會超過兩萬時。
許星霓興沖沖做了盒飯去工地找他,卻再次接到聞易安受傷的消息,那筆結(jié)款成為了醫(yī)療費。
這次,許星霓沒有再抱怨上天不公。
沒有再為婚禮放低自己的底線。
更沒有因為***里僅剩的三十余額而深夜痛哭。
而是,平靜的拿出最新款手機,撥通媽**電話,
“媽媽,我想回家了?!?br>
媽媽聲音里是掩飾不住的欣喜,甚至激動得帶上了幾絲哽咽:“好,我的小公主終于要回家了,爸媽給你準備大別墅和限量款跑車迎接你!”
“好,謝謝媽媽。”
工作結(jié)束后,聞易安一出來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許星霓。
她低著頭一直在搗鼓手機。
這是許星霓第一次沒有在他下班時,第一時間沖過去檢查他有沒有受傷。
不知道為什么,聞易安心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。
“星霓,你怎么來了?”
許星霓用力閉上眼睛掩去其他情緒,再睜開眼時眼神已經(jīng)如死水般毫無波瀾。
“工頭給我打電話說你受傷了,我來看看?!?br>
聞言聞易安嘴角不自覺地勾出一個弧度,心里的不安立馬散去。
“好疼?!彼焓肿屗辞迨稚仙砩厦婺咳堑膫?,語氣帶了幾分連他自己也沒有察覺的撒嬌。
“但是一想到這是在為我們的婚禮努力,就一點都不疼了?!?br>
往常聽到這樣的話,許星霓都會心疼地落淚,然后暗自把要求一退再退。
可現(xiàn)在,她只覺得無比的諷刺。
“只是星霓,這一次我還是沒有攢夠兩萬塊,你再給我一年,明年我一定會娶你?!?br>
許星霓差一點就脫口而出:如果我說不需要錢,你會立刻娶我嗎?
下一秒,她就在心里苦笑搖頭。
如果沒有聽到聞易安下午的那段話,她或許真的會問出口。
可現(xiàn)在,她不想再自欺欺人。
下午,聽到他受傷嚴重的瞬間,許星霓決定不辦婚禮了,他們那么相愛,就算沒有那些每個女孩都向往的儀式,也一定能夠幸福的!
她只想讓聞易安健康平安。
可還沒等許星霓心疼的沖過去抱他,聞易安的一句話直接把她的雙腳釘在了原地。
“把這個月發(fā)的三萬塊錢還給老板?!?br>
許星霓瞳孔放大,眼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。
聞易安為什么要把婚禮錢......還給老板?
他好友陸然撿起被他隨意丟在地上的那幾沓錢,嘆了口氣:
“何必呢?這已經(jīng)是你第三次為了攢婚禮錢故意發(fā)生意外了。你畢業(yè)那年聞氏集團就已經(jīng)起死回生,你現(xiàn)在可是身價百億的聞家大少爺,要多少錢沒有,為什么一定要自己去賺呢......”
陸然的話還沒說完,許星霓的臉色已**色全無,甚至需要扶墻才能站穩(wěn)。
聞易安冰冷又帶著幾分不甘的聲音在空蕩的水泥樓盤里響起。
“因為我和林淺月打了個賭。”
“我賭,真正的愛情根本就不需要所謂的金錢來做保障?!?br>
“八年前我家破產(chǎn),林淺月嫌我一朝落魄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,親自撕毀了一起上大學的約定,讓家里人把她送出國?!?br>
“星霓的出現(xiàn)就像一束光,把我從泥潭里拯救了出來。她那么可愛善良,為了待在我身邊,什么苦都愿意吃。”
“所以,我更要向林淺月證明,我和星霓的愛情不需要她說的那些東西。她林淺月不過是一個,冷漠自私的女人——”
“只要我贏了,就能證明林淺月當初的選擇——大錯特錯!”
陸然沒想到居然是因為一個賭約,他斟酌著開口:“可許星霓四年一直守著你畢業(yè)就結(jié)婚的承諾一步步退讓,不覺得有些**嗎?”
聞易安眼里閃過一絲復雜情緒,竟把身上的防護服脫了下來。
“所以星霓每退讓一次,我就會干更辛苦更狼狽的傷害自己,不僅是對我有違諾言的懲罰,也算是不讓她的等待白費?!?br>
粗糲的磚塊直接在男人的手上和腰間摩擦,很快就刮得身上血肉模糊。
一陣酸意沖上眼眶,許星霓用盡全力咬住嘴唇,才克制住不讓自己發(fā)出痛苦的泣音。
原來,他讓她等了四年,只是為了和另一個女人的賭約,和一句認錯!
八年前,許星霓來到京市的A大上學。
她第一次鼓起勇氣去酒吧玩就遇到了壞人。
是在那里兼職的聞易安救了她,為此他失去了那份薪資很高的工作。
那次英雄救美后,許星霓一發(fā)不可收拾的喜歡上了聞易安。
她開始像牛皮糖一樣跟著聞易安。
她給他占座,給他帶早餐,幫他四處打聽性價比高的兼職,甚至會到他打工的店里偷偷幫忙......
她知道聞易安是被初戀以經(jīng)濟問題斷崖式分后,傷害得太深,從此討厭高傲驕縱的千金,她就把自己的身份隱藏起來。
從此再也沒有南城首富許家的大小姐,只有跟在聞易安身后普通又平凡的許星霓。
在圣誕節(jié)的時候,許星霓終于鼓起勇氣和他表白。
他幽深的眼眸久久地注視著她,最終嘆了一口氣:“許星霓,和我在一起會很辛苦,你,愿意嗎?”
許星霓被腦海中升起的煙花炸得說不出話,頭點得就像小雞啄米。
聞易安被她可愛到,露出了久違的笑容。
在許星霓的守護和陪伴下,聞易安終于從陰霾中走了出來。
他越來越喜歡許星霓,甚至充滿占有欲的直接宣布:“星霓,我們畢業(yè)就結(jié)婚。”
許星霓故意調(diào)皮地激他:“你就這么確定我會嫁給你?”
他霸道地把她圈進懷里,手掌在她后脖頸用力:“除了我,你還能嫁給誰?”
那力道蘊**霸道,占有,和非她不可的執(zhí)拗。
她沒有想到,他恨之入骨的那個女人會成為他們之間的變數(shù)。
更沒想到,他會為了林淺月一次又一次地延期他們的婚禮!
既如此,那她退出這場可笑的游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