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淚淹死了每一個未來
跨年夜,我收到丈夫祁臻送的面膜儀禮物。
看到連帶的好評返現(xiàn)卡,我心血來潮掃碼進(jìn)店鋪。
卻無意間刷到三個月前,祁臻曾點(diǎn)評過同一款產(chǎn)品。
去北歐旅游時,老婆皮膚敏感天天用這面膜儀,我每晚都會給她親手戴好、調(diào)整擋位,敷后還獻(xiàn)上一整套****,老婆超喜歡,這也成了我倆的睡前儀式。
下方的配圖里,是丈夫的手在為另一名女子帶上面膜儀。
而她頸間的吊墜與閨蜜陳念的一模一樣。
我晃了神。
三個月前,我剛生完二胎在坐月子。
不敢相信,整宿失眠焦慮時,最愛的兩個人竟然在背叛我。
我只能聽見自己耳朵里嗡嗡的響,以至于祁臻的聲音像是被裹了團(tuán)棉花。
“我來教你怎么調(diào)整擋位,方便你以后自己用?!?br>
享受過一整套他的貼心服務(wù)后,我淚也流干了。
狠下心腸轉(zhuǎn)過去兩百小費(fèi),
“這次服務(wù)還不錯,但下次我要手干凈的**。”
......
祁臻眉頭皺成一團(tuán),語氣不爽,
“你在胡說什么?”
我舉起熟悉又扎眼的評語給他看,可他只抿了抿嘴唇平淡反駁,
“你懷疑照片里的男人是我?”
“難道不是你和陳念嗎?”
他像是被氣笑了,拿過手機(jī)就撥通了陳念的電話,還開了擴(kuò)音,
“陳念,是我,祁臻?!?br>
“怎么了臻哥,苒苒的手機(jī)怎么在你這里,她出什么事兒了嗎?”
陳念寄住在我家十年,從來都將我放在第一順位。
十年前我急性闌尾炎,是她瘦小的肩膀扛著我下樓,一路哭喊著攔車。
五年前我被競爭對手惡意抹黑,是她第一個沖上去理論,額頭被對方用文件夾劃破,血流如注也不退步。
三年前我父親病重,她跪在病房外替我祈福,膝蓋淤青了整整一個月。
她說,楊苒的事就是她陳念的天。
這樣的她,怎么會背叛我?
聽到這十年如一日的下意識關(guān)心,我只覺得心頭一緊。
耳邊祁臻的聲音有些冷硬,
“她沒事兒,只是誤認(rèn)了一張照片,你看看,解釋一下里面的男女是不是我們?”
三秒后,電話里傳來陳念爽朗的大笑,
“苒苒,你誤會大啦,這男的不過是我之前談的一個小奶狗,就兩周,覺得沒必要跟你說,怎么可能會是祁臻哥呢?”
“他不了解我,你還不了解我嗎,我喜歡的是溫順懂事兒的年下,不是臻哥這種偏爹系男人?!?br>
“哎呀,你是不是看到這男的手上的對戒像臻哥的呀?
可別多想,臻哥的那是全天下獨(dú)一份,特意請意大利設(shè)計師為你們**的,他手上的不過是個仿制款!”
見我還是沉默,她又主動提議:
“你要是真不放心,我就換個手機(jī)號給這前任打電話,你見見他,一切就清楚了!”
沒等我心軟不想麻煩她,她先一秒利落掛斷了電話。
忙音像是敲在我心上。
抬眼再看祁臻平淡似水的注視,我一下沒了底氣。
自我懷疑是不是太胡鬧了一些。
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,伸手揉了揉我的頭,語氣溫和,
“你剛生產(chǎn)完三個月,激素失衡會讓你容易多想,這是正常的?!?br>
“不用覺得麻煩陳念,我和她想法一致,只要能讓你心里舒坦,做什么都是應(yīng)該的?!?br>
鼻頭狠狠一酸,內(nèi)疚感止不住地涌滿了胸腔,堵得我呼吸困難。
“對不起,我不該懷疑你們的,只是心里堵得慌?!?br>
祁臻張開雙臂緊緊擁抱著我,好脾氣地安慰:
“苒苒,別哭,我和陳念都會心疼的,沒有誰比我們兩個更愛你?!?br>
他說得很對。
一個是相戀兩年、結(jié)婚五年的丈夫。
他為了娶我,放棄家族安排的聯(lián)姻,幾乎與父母決裂。
一個是護(hù)我十年的姐妹。
她為我流過血,掉過淚,擋過風(fēng)風(fēng)雨雨。
她人生三分之一的時間都圍著我轉(zhuǎn)。
她的喜怒哀樂都與我緊密相連。
我不該。
我真的不該。
僅憑一條虛無縹緲的評語,就用最壞的惡意揣測他們。
陳念的效率高得讓我越發(fā)理虧。
半個小時后就發(fā)來消息:
下午兩點(diǎn)半云水瑤咖啡館見面,苒苒你有需要的話可以帶個平底鍋,他讓你誤會就該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