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洗過很多次，邊角都起了毛球。枕頭只有一個，她放好，退后兩步看了看，又從行李箱里翻出一件舊T恤，疊成長條，裹上枕巾，做成了第二個枕頭。
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做兩個枕頭。
那天晚上她沒有吃飯，洗完澡就躺下了。陌生的天花板，陌生的燈影，陌生的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霉味。她閉上眼睛，聽到隔壁傳來很輕很輕的聲音。不是琴聲，是腳步聲。一下，一下，很慢，從房間這頭走到那頭，又從那頭走回這頭。
她聽著那個腳步聲，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了。
第二天醒來，陽光從窗戶照進(jìn)來，在床單上畫出一塊亮堂堂的方塊。她躺在那塊陽光里，不想動。手機(jī)響了，是母親打來的。她看了看來電顯示，沒有接。鈴聲響了很久，停了，隔了三十秒又響起來。她還是沒有接。
這是她換的第三張手機(jī)卡。母親不知道從哪里弄到了新號碼，隔幾天就打一次。她不接，但也沒有拉黑。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。
起床以后她把房間收拾了一遍。地板拖了，窗戶擦了，廚房的油漬刷不掉，她拿洗潔精泡了一會兒，總算是能看了。忙完這些已經(jīng)是下午兩點(diǎn)，她餓得胃疼，才想起來從昨天中午到現(xiàn)在一口東西都沒吃。
她下樓去買吃的。
巷口有一家小賣部，賣一些零食和日用品。她買了一袋方便面和一袋青菜，想了想又加了一小袋米。老板是個胖胖的中年男人，找零的時候多看了她兩眼，說新搬來的？她點(diǎn)點(diǎn)頭。老板說住幾樓？她說六樓。老板哦了一聲，說小程樓上那個？她不知道怎么回答，就沒說話。
回去的路上，她看到巷子盡頭有一棵梧桐樹。
那棵樹很老了，樹干粗得一個人抱不過來，樹皮*裂，長滿了青苔。十月的梧桐葉子正在變黃，不是那種鮮艷的金黃，是一種舊舊的顏色，像被陽光曬褪了色的老照片。有幾片葉子落下來，在風(fēng)里打著旋，最后輕輕落在地上，一點(diǎn)聲音都沒有。
蘇荷蹲下來，撿起一片葉子。葉子比她想象中輕得多，幾乎感覺不到重量，葉脈清晰，像一張小小的地圖。
“那是今年落的第一批?！?br>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蘇荷回過頭，逆著光看見一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