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章 鑰匙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三秒鐘沒說話。。鑰匙柄上刻著一個極簡的LOGO——兩道弧線交錯，像海浪，又像無限符號。他認得這個標志?！癝ILVER LINING?！?，把一杯溫水推到他面前：“你認識。”，是陳述?！般y邊戰(zhàn)隊，”江臨把鑰匙撥了一下，金屬在桌面上發(fā)出一聲脆響，“次級聯(lián)賽倒數(shù)第一，上個月剛被老板拋售。你接的盤？嗯?；硕嗌?？不重要。那就是很多?！苯R終于抬起頭，第一次正眼看對面這個人。。二十一歲，穿一件看不出品牌的黑襯衫，袖口卷到小臂，手腕上什么都沒有。不像個富二代，像個剛從圖書館出來的研究生。但那雙眼睛不對——太沉了，沉得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?！澳阆胍裁矗俊苯R問?！肮谲??！保骸般y邊？那破隊？所以才要換人。”沈墨的語氣從頭到尾沒有起伏，“首發(fā)五個，我留兩個。打野位給你，隊長給你，戰(zhàn)術權給你。薪資是你之前的兩倍，簽字費一次性到賬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另外，你姐姐的轉院手續(xù)我已經辦好了。”
江臨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房間里安靜了幾秒?？照{嗡嗡地響，窗外是上海七月的蟬鳴，吵得像要把整個夏天都喊完。
“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！?br>“想買一個人之前，總得先知道他在乎什么?！鄙蚰恼Z氣依然平淡，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，“你姐姐的病需要長期治療，原來的醫(yī)院條件有限。我?guī)湍懵?lián)系了瑞金的專家，下周就能安排會診?！?br>江臨的手指收緊了。
他不喜歡這種感覺。被人看透，被人安排，被人用最精準的方式拿捏住命門。這讓他想起父親生意失敗后那些上門討債的人——他們也總是笑瞇瞇的，也知道***在哪家醫(yī)院。
“條件呢？”他聽見自己的聲音，比預想中要啞。
“我剛才說了。冠軍?！?br>“就這個？”
“就這個。”
江臨盯著他，想從那張平靜的臉上找到一點破綻。但沈墨只是看著他，目光不閃不避，像一面擦得太干凈的鏡子，什么情緒都映不出來，也什么都藏不住。
“我不跟人睡?！苯R忽然說。
沈墨眨了眨眼。
這是他進門以來，沈墨第一次出現(xiàn)停頓。大概半秒鐘，然后那雙沉靜的眼睛里浮起一點極其微弱的、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笑意。
“……我說的是比賽。”
“我知道?！苯R把視線移開，耳廓邊緣有點發(fā)燙，“我就是確認一下?！?br>氣氛微妙地松了一點。蟬鳴重新涌進來，帶著夏天特有的那種黏膩的熱。
沈墨把那杯已經不太涼的水又往前推了推：“你可以考慮。但我希望不要太久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夏季賽的報名截止日期是下周三。因為銀邊現(xiàn)在的基地像**，我要在你們搬進去之前把它重新弄好。還因為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，似乎在斟酌用詞。
“還因為有人在等你?！?br>江臨抬眸。
“誰？”
“你自己?！鄙蚰酒鹕恚谚€匙留在桌上，“那個一年前退役的天才打野Lin。他等了很久了?！?br>他走向門口，腳步不快不慢，皮鞋踩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。到門口時忽然停下來，側過半張臉。
“對了，有件事我忘了說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剛才問‘就這個’——我回答‘就這個’?！鄙蚰恼Z氣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變化，像冰面下有什么東西在涌動，“但我沒說完。”
他看著江臨，聲音很輕，卻每個字都落得很重。
“我要的不只是冠軍。我要銀邊這個名字，出現(xiàn)在世界賽的獎杯上。我要所有覺得‘不可能’的人，把這三個字咽回去。我要——”
他忽然收住了。
“算了。等你來了再說。”
門關上。
江臨一個人坐在那里，面前是一杯已經涼透的水，和一把刻著海浪的鑰匙。
他拿起鑰匙，指腹摩挲過那個LOGO的紋路。海浪。無限。翻盤。
他想起一年前退役那天，他在微博上發(fā)了兩個字：“再見?！钡紫聝扇f條評論，一半是“等你回來”，一半是“別回來了”。他把手機扔進抽屜，那之后的一年里，再也沒有登陸過那個賬號。
他以為他把Lin**了。
但沈墨說，有人在等他。
“操?！苯R罵了一聲，把鑰匙攥緊在掌心里，金屬硌得手心生疼。
他掏出手機，翻出一個沉寂了一年的對話框。上一次發(fā)消息還是去年六月，他說“我退役了”，對方回了一個問號，他沒再回復。
他打了一行字，刪掉。又打一行，又刪掉。
最后發(fā)出去的只有四個字：
“我回來了?！?br>對面秒回：
“我知道?！?br>江臨盯著那兩個字，忽然笑了。
不是苦笑，不是嘲笑，是那種很久很久沒有出現(xiàn)過的、帶著一點期待和一點害怕的笑。
他不知道沈墨是誰，不知道那個男人到底在圖謀什么，不知道銀邊的坑有多深、路有多難走。
但他把那把鑰匙揣進了兜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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