嘩地倒進(jìn)下水道。
濃稠的湯汁落下去，帶著一股直沖鼻子的苦腥味。我心跳得厲害，像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，趕緊擰開水龍頭，想把味道沖散。
也就在這時，身后突然傳來一道女聲。
“嫂子——”
我手一抖，差點(diǎn)把碗摔了。
一回頭，剛下班回來的周妍站在廚房門口，包都沒來得及放下，正死死盯著我手里的碗和下水道。
她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凈凈，“你把它倒了？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強(qiáng)裝鎮(zhèn)定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喝不下，你別給媽說?！?br>周妍沒說話，幾步?jīng)_過來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她手很涼，涼得嚇人。
我被她抓得生疼，皺眉想掙開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她像沒聽見一樣，低頭去看下水道，連呼吸都亂了。幾秒后，她猛地抬頭看我，聲音低得發(fā)顫：
“嫂子，你喝這個……喝了多久了？”
我愣住，“什么？”
客廳里隱約傳來婆婆收衣架的碰撞聲，周明也快打完電話了。
周妍卻還緊緊抓著我，一字一句，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：“你千萬別再喝了?！彼⒅滤?，眼底的驚懼幾乎藏不住。
那一瞬間，我心里猛地竄起一股說不清的不安。
就好像——我倒掉的不是一碗湯，而是什么更可怕的東西。
2.
晚飯后，婆婆還想再給我盛一碗，被周妍一句“嫂子臉色這么難看，你還讓她喝”硬生生頂了回去。
婆婆當(dāng)時臉就沉了，“我這是害她嗎？你一個沒結(jié)婚的小丫頭懂什么？”
周妍低著頭沒再說話，手卻在桌子下面悄悄碰了碰我的膝蓋。
我心里發(fā)緊，沒出聲。
直到夜里十點(diǎn)，周明去洗澡，婆婆回房間看電視，周妍才輕手輕腳敲了敲我的門，“嫂子，你出來一下?！彼曇魤旱煤艿?，像怕被人聽見。
我披了件外套跟她去了陽臺。
陽臺門一關(guān)上，周妍先往客廳方向看了一眼，確認(rèn)沒人靠近，才回過頭看我。
她眼下有很重的青黑，看起來像很久沒睡好，“我問你幾個問題，你必須老實(shí)回答我?！?br>我被她弄得莫名緊張：“你問。”
她盯著我，神色認(rèn)真得不像平時那個有點(diǎn)任性的小姑子，“你最近是不是經(jīng)常失眠？”
我愣了下：“……是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