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然忘了自己有沒有鎖門，又折回去看了一次。更離譜的是，昨天同事問我一份報表什么時候發(fā)給她，我愣了半天，完全想不起來自己前一天已經(jīng)發(fā)過了。
我開始懷疑，是不是自己壓力真的太大了。
可每次我剛露出一點不舒服，婆婆就會嘆氣，說我是想孩子想魔怔了；周明則會揉揉我的肩，語氣溫柔得無懈可擊：“別胡思亂想，慢慢調，會好的?！?br>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(wǎng)，把我輕輕裹住，讓我連懷疑都顯得矯情。
“晚晚，發(fā)什么呆呢？”婆婆把一只白瓷碗端到我面前，熱氣撲在我臉上。
“來，趁熱喝。今天這鍋湯，我特意給你多放了點料，最補?！?br>我低頭看了一眼，湯色比平時更深，油光下面浮著幾片褐色的東西，燉得發(fā)軟，看不出原形。味道更重了，像中藥和血腥氣混在一起，直往鼻腔里鉆。
我喉嚨發(fā)緊，下意識往后縮了縮。
婆婆臉上的笑淡了點：“怎么，不想喝？”
“不是，”我勉強笑了一下，“我就是……這兩天胃口不太好?！?br>“胃口不好才要補?！彼淹胪疫@邊推了推，“女人備孕最忌諱身體寒。你現(xiàn)在不調，以后更難懷?！?br>周明也接話：“喝吧，就一碗?！?br>他看著我，眼神里帶著一點不容拒絕的催促，那種感覺很奇怪。
明明他沒發(fā)火，也沒提高音量，可我就是突然覺得后背發(fā)涼，好像我要是不喝，這頓飯就會一直卡在這里，誰都別想動。
我端起碗，第一口下去，苦得我舌頭發(fā)麻，幾乎當場想吐。
我死死忍住，把碗放下。
婆婆皺眉：“別停，一口氣喝完?！?br>我喉嚨一陣陣收緊，胃里翻江倒海。明明只是喝一碗湯，卻像被人按著頭，逼著咽什么不該咽的東西。
我硬著頭皮又喝了幾口，額頭都冒了汗。
周明看我臉色不好，終于伸手拍了拍我后背，像是體貼：“不著急，慢慢喝?！彼绞沁@樣，我心里越堵。
一頓飯吃得我胸口發(fā)悶。等婆婆起身去陽臺收衣服，周明去接電話，我趕緊端著碗進了廚房。
水池邊沒開燈，只有窗外一線發(fā)白的日光落進來。
我看著那碗黑褐色的湯，胃里又是一陣反酸。下一秒，我抿緊唇，手一斜，湯順著碗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