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
謝景淵是被凍醒的。
軍帳里的炭盆不知何時滅了,冷氣往骨頭里鉆。
他下意識伸手去摸身側(cè)。
以前這個時候,宋清歡一定已經(jīng)起身了,炭盆早續(xù)上了新炭,衣服也熨得平平整整搭在架上。
但今天身側(cè)是宋清婉。
她蜷縮在被子里,睡得很沉,手指還攥著他的衣角。
謝景淵看著她,胸口莫名發(fā)堵。
已經(jīng)三天了,宋清歡還沒有服軟讓親衛(wèi)來傳話。
沒有哭鬧,沒有質(zhì)問,沒有像往常那樣紅著眼圈。
安靜的不正常。
他抽出手臂,宋清婉發(fā)出聲音,**眼坐起來。
“景淵,怎么了?!?br>
“沒事,有些公務(wù),我出去一趟?!?br>
他找了個借口,起身披上外袍走到帳外。
他往宋清歡和她母親住的那頂帳子走去。
卻發(fā)現(xiàn)門口的親兵已經(jīng)消失了。
他連忙先看簾子沖進(jìn)去,卻發(fā)現(xiàn)里頭空空蕩蕩。
謝景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來人?!?br>
親兵聞聲過來。
“宋家大小姐呢?!?br>
親兵面面相覷。
“將軍,不是你傳口諭讓宋小姐先回家養(yǎng)傷,并安葬宋夫人嗎?她一早就走了。”
“宋清歡受傷了?你再說清楚一點(diǎn)!”
“宋夫人前夜去世了,宋小姐一時想不開,也主動求死?!?br>
“幸好趙副將及時收手,和宋小姐一起背宋夫人去城外安葬了,之后就再沒回來?!?br>
謝景淵張了張嘴,腦子里嗡的一聲。
“你說什么,宋夫人死了,清歡也尋死!”
親兵低著頭。
“是,宋夫人急火攻心而死,宋小姐被趙副將傷了胳膊,但無性命之憂?!?br>
謝景淵雙腿發(fā)軟。
他扶住帳篷的木柱,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腦中不受控制的浮出昨日的畫面。
宋清歡跌坐在地上,抱著母親痛哭。
而他他拉著宋清婉走了,甚至沒有回頭。
自己則給清婉冰額角,哄她吃了碗熱湯面,陪她說話說到她不再發(fā)抖。
而宋清歡在那頂空帳子里,一個人,看著母親咽了氣。
宋清婉的腳步聲從身后傳來。
她走到他身旁,看見了空蕩蕩的帳子和他的臉色。
“清歡姐姐去哪了?”
謝景淵沒有答話。
宋清婉從背后抱住他。
“景淵,我想好了,你說過要帶我走的,我不想再躲了?!?br>
可謝景淵沒有回應(yīng)。
他盯著那頂空帳,嗓音嘶啞的說了一句話。
“宋清婉,你知不知道***被你氣死了!”
身后的手臂猛地一僵。
宋清婉松開了手,臉上血色全無。
“景淵,母親死了?你騙我的對不對,求求你別開玩笑了。”
謝景淵轉(zhuǎn)過身看著她。
那個目光讓宋清婉后面的話全部卡在了嗓子眼里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景淵,我……”
“我說,你走?!?br>
宋清婉站在那里,嘴唇發(fā)抖。
“你后悔了對不對,你根本沒想過和我在一起。你跟我不過是圖個新鮮?!?br>
“對,就是新鮮?!?br>
謝景淵打斷了她語氣冷漠。
“那晚你來找我,我確實動了心思,戰(zhàn)場上活了今天不知道有沒有明天,身邊突然多了個人,誰不想抓住?!?br>
“可你永遠(yuǎn)不是她。”
最后幾個字說的無比迷茫,像是說給宋清婉聽,也是說給他自己聽。
隨即他翻身上馬。
宋清婉沒有再追。
她站在風(fēng)雪里,看著他走遠(yuǎn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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