降龍十八磚
高三（七）班的林磊覺得今天真是倒霉**給倒霉開門——倒霉到家了。
模擬考的數(shù)學卷子發(fā)下來，那鮮紅的“68”分刺得他眼睛生疼，幾乎要滴出血來。
班主任老劉那恨鐵不成鋼的眼神，像一根根無形的針，扎得他坐立難安。
窗外天色陰沉，烏云低壓，仿佛也跟他此刻的心情一樣，憋著一場無處發(fā)泄的悶雨。
“‘人生啊，有時候就像這道解不開的函數(shù)題，明明寫滿了步驟，結(jié)果卻錯得離譜。
’”林磊一邊唉聲嘆氣，一邊有氣無力地把那張恥辱般的卷子塞進書包最底層，仿佛這樣就能把煩惱也一并掩埋。
他現(xiàn)在只想立刻滾回那個租來的、只有十平米的小單間，把自己埋進枕頭里，暫時逃避這個令人沮喪的世界。
當然，如果能避開放學路上那個“固定節(jié)目”，就更好了。
怕什么來什么。
就在學校后巷那個僻靜得連野貓都懶得來的拐角，那個林磊最不想見到的人，果然準時出現(xiàn)了。
人高馬大、穿著一身緊得勒出肥肉腱子衫的趙昊，帶著兩個慣會溜須拍**跟班，像一堵墻似的堵在了巷子口，臉上掛著那種林磊看了就胃疼的、混合著戲謔和鄙夷的笑容。
“喲嗬！
這不是咱們班的‘數(shù)學天才’林磊嘛？
考得咋樣啊？
這么急著走，是趕著回家研究哥德**猜想？”
趙昊陰陽怪氣地開口，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林磊臉上，同時伸出一根粗壯的手指，不輕不重地戳在他的肩膀上。
林磊心里猛地一緊，手下意識地捂緊了口袋里那皺巴巴的、僅有的三十七塊六毛錢生活費。
又是這樣！
這個月第三次了！
他試圖掙扎一下，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：“昊…昊哥，我真沒多少錢了，還得吃飯…吃飯？
哥幾個也餓著呢！”
旁邊一個瘦高跟班不耐煩地打斷他，一把將林磊肩上那個洗得發(fā)白的舊書包扯了下來，粗暴地拉開拉鏈，將里面的東西嘩啦一下全倒在了地上。
課本、練習冊、文具…散落一地，沾上了巷子里濕漉漉的泥灰。
林磊心疼地看著自己的東西被糟蹋，一股怒氣混著屈辱涌上來，卻又被他死死壓了下去。
他知道，反抗只會招來更厲害的羞辱和毆打。
就在這時，“咚”的一聲悶響，一塊灰撲撲、西西方方、毫不起眼的古樸板磚，從書包側(cè)面的口袋里滾了出來，落在那一堆書本中間，顯得格外突兀。
這是林磊昨天放學路過一個舊貨地攤，看它方方正正挺順眼，想到家里那張總晃悠的書桌腿下正好缺個墊腳，花了兩塊錢順手買來的。
當時攤主還神秘兮兮地說這是啥“有年頭的老物件”，林磊只當他是忽悠。
“這什么玩意兒？
破磚頭？
你小子書包里揣這玩意，是想拍誰??？
啊？”
趙昊像是發(fā)現(xiàn)了什么*****，嗤笑一聲，抬腳就狠狠朝那板磚踢去，想把它踢飛，順便再羞辱林磊一番。
“嗷——！”
下一秒，殺豬般的慘叫響起。
趙昊抱著自己的右腳單腿跳了起來，疼得齜牙咧嘴，臉都皺成了一團。
那感覺，根本不是踢中一塊磚，更像是結(jié)結(jié)實實踹在了一整塊生鐵疙瘩上！
林磊也愣住了。
這磚頭…這么硬？
“**！
敢拿磚頭硌老子！
找死！”
眾目睽睽之下丟了這么大個人，趙昊徹底惱羞成怒。
他猛地彎腰抓起那塊沉甸甸的板磚，罵罵咧咧地，掄圓了胳膊就朝著林磊的腦袋狠狠砸過來！
“老子先給你開個瓢！”
磚頭帶著風聲呼嘯而來！
林磊嚇得魂飛魄散，根本來不及躲閃，只能下意識地緊閉雙眼，抬起胳膊徒勞地擋在頭頂！
完了！
這下不死也得腦震蕩！
預想中的頭破血流和劇痛并沒有傳來。
耳邊只聽到極其沉悶的“嘭”的一聲。
像是用力一巴掌拍在了一床厚實無比的棉花被上，所有的力量都被吸收殆盡。
時間仿佛凝固了。
林磊心臟狂跳，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。
他顫抖著，偷偷睜開一只眼睛。
只見趙昊還保持著高舉板磚欲砸的姿勢，僵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他的眼神發(fā)首，表情凝固，額頭上光溜溜的，連個紅印子都沒有。
但那樣子，就像是被人瞬間抽走了魂，或者被施了定身法。
那塊詭異的板磚，此刻正被林磊下意識抬起的手緊緊抓在手里，磚體似乎微不**地閃過一抹極淡的黃芒，旋即隱沒。
“昊…昊哥？
你…你沒事吧？”
旁邊的兩個跟班也察覺到了不對勁，試探性地叫了一聲。
沒有回應。
趙昊像個木偶一樣，又僵硬地晃了兩下。
然后——“咕咚！”
他首挺挺地向前栽倒，像根被砍倒的木樁子，臉朝下砸在濕冷的地面上，濺起幾點泥水，徹底沒了聲響。
暈…暈過去了？
一磚頭…還沒砸到人，就把自己給震暈了？
不對，是磚頭…是這塊磚頭有問題！
兩個跟班看看地上死狗一樣的趙昊，又看看手里還攥著板磚、一臉懵逼和驚恐交織、顯得比他們還不知所措的林磊，最后目光落在那塊貌不驚人的兇器上。
一股寒意瞬間竄上兩人的脊梁骨。
這***什么邪門磚頭？！
林磊也徹底懵了，呆呆地看著自己手里這塊沉甸甸、冰涼涼的古磚。
它看起來依舊那么普通，甚至邊角還有些磨損的痕跡。
但剛才那一下…他的心臟還在瘋狂擂鼓，血液沖刷著耳膜，嗡嗡作響。
這磚頭…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？
就在這時，巷口似乎傳來了腳步聲和一聲略帶威嚴的詢問：“那邊怎么回事？
干什么呢？！”
兩個跟班如夢初醒，對視一眼，竟然嚇得怪叫一聲，也顧不上地上躺著的趙昊了，連滾帶爬地轉(zhuǎn)身就跑，瞬間消失在了巷子另一端。
只留下林磊一個人，站在原地，手里抓著一塊放倒了校霸的神秘板磚，面對著即將到來的詢問，凌亂在風中。
模擬考的數(shù)學卷子發(fā)下來，那鮮紅的“68”分刺得他眼睛生疼，幾乎要滴出血來。
班主任老劉那恨鐵不成鋼的眼神，像一根根無形的針，扎得他坐立難安。
窗外天色陰沉，烏云低壓，仿佛也跟他此刻的心情一樣，憋著一場無處發(fā)泄的悶雨。
“‘人生啊，有時候就像這道解不開的函數(shù)題，明明寫滿了步驟，結(jié)果卻錯得離譜。
’”林磊一邊唉聲嘆氣，一邊有氣無力地把那張恥辱般的卷子塞進書包最底層，仿佛這樣就能把煩惱也一并掩埋。
他現(xiàn)在只想立刻滾回那個租來的、只有十平米的小單間，把自己埋進枕頭里，暫時逃避這個令人沮喪的世界。
當然，如果能避開放學路上那個“固定節(jié)目”，就更好了。
怕什么來什么。
就在學校后巷那個僻靜得連野貓都懶得來的拐角，那個林磊最不想見到的人，果然準時出現(xiàn)了。
人高馬大、穿著一身緊得勒出肥肉腱子衫的趙昊，帶著兩個慣會溜須拍**跟班，像一堵墻似的堵在了巷子口，臉上掛著那種林磊看了就胃疼的、混合著戲謔和鄙夷的笑容。
“喲嗬！
這不是咱們班的‘數(shù)學天才’林磊嘛？
考得咋樣啊？
這么急著走，是趕著回家研究哥德**猜想？”
趙昊陰陽怪氣地開口，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林磊臉上，同時伸出一根粗壯的手指，不輕不重地戳在他的肩膀上。
林磊心里猛地一緊，手下意識地捂緊了口袋里那皺巴巴的、僅有的三十七塊六毛錢生活費。
又是這樣！
這個月第三次了！
他試圖掙扎一下，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：“昊…昊哥，我真沒多少錢了，還得吃飯…吃飯？
哥幾個也餓著呢！”
旁邊一個瘦高跟班不耐煩地打斷他，一把將林磊肩上那個洗得發(fā)白的舊書包扯了下來，粗暴地拉開拉鏈，將里面的東西嘩啦一下全倒在了地上。
課本、練習冊、文具…散落一地，沾上了巷子里濕漉漉的泥灰。
林磊心疼地看著自己的東西被糟蹋，一股怒氣混著屈辱涌上來，卻又被他死死壓了下去。
他知道，反抗只會招來更厲害的羞辱和毆打。
就在這時，“咚”的一聲悶響，一塊灰撲撲、西西方方、毫不起眼的古樸板磚，從書包側(cè)面的口袋里滾了出來，落在那一堆書本中間，顯得格外突兀。
這是林磊昨天放學路過一個舊貨地攤，看它方方正正挺順眼，想到家里那張總晃悠的書桌腿下正好缺個墊腳，花了兩塊錢順手買來的。
當時攤主還神秘兮兮地說這是啥“有年頭的老物件”，林磊只當他是忽悠。
“這什么玩意兒？
破磚頭？
你小子書包里揣這玩意，是想拍誰??？
啊？”
趙昊像是發(fā)現(xiàn)了什么*****，嗤笑一聲，抬腳就狠狠朝那板磚踢去，想把它踢飛，順便再羞辱林磊一番。
“嗷——！”
下一秒，殺豬般的慘叫響起。
趙昊抱著自己的右腳單腿跳了起來，疼得齜牙咧嘴，臉都皺成了一團。
那感覺，根本不是踢中一塊磚，更像是結(jié)結(jié)實實踹在了一整塊生鐵疙瘩上！
林磊也愣住了。
這磚頭…這么硬？
“**！
敢拿磚頭硌老子！
找死！”
眾目睽睽之下丟了這么大個人，趙昊徹底惱羞成怒。
他猛地彎腰抓起那塊沉甸甸的板磚，罵罵咧咧地，掄圓了胳膊就朝著林磊的腦袋狠狠砸過來！
“老子先給你開個瓢！”
磚頭帶著風聲呼嘯而來！
林磊嚇得魂飛魄散，根本來不及躲閃，只能下意識地緊閉雙眼，抬起胳膊徒勞地擋在頭頂！
完了！
這下不死也得腦震蕩！
預想中的頭破血流和劇痛并沒有傳來。
耳邊只聽到極其沉悶的“嘭”的一聲。
像是用力一巴掌拍在了一床厚實無比的棉花被上，所有的力量都被吸收殆盡。
時間仿佛凝固了。
林磊心臟狂跳，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。
他顫抖著，偷偷睜開一只眼睛。
只見趙昊還保持著高舉板磚欲砸的姿勢，僵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他的眼神發(fā)首，表情凝固，額頭上光溜溜的，連個紅印子都沒有。
但那樣子，就像是被人瞬間抽走了魂，或者被施了定身法。
那塊詭異的板磚，此刻正被林磊下意識抬起的手緊緊抓在手里，磚體似乎微不**地閃過一抹極淡的黃芒，旋即隱沒。
“昊…昊哥？
你…你沒事吧？”
旁邊的兩個跟班也察覺到了不對勁，試探性地叫了一聲。
沒有回應。
趙昊像個木偶一樣，又僵硬地晃了兩下。
然后——“咕咚！”
他首挺挺地向前栽倒，像根被砍倒的木樁子，臉朝下砸在濕冷的地面上，濺起幾點泥水，徹底沒了聲響。
暈…暈過去了？
一磚頭…還沒砸到人，就把自己給震暈了？
不對，是磚頭…是這塊磚頭有問題！
兩個跟班看看地上死狗一樣的趙昊，又看看手里還攥著板磚、一臉懵逼和驚恐交織、顯得比他們還不知所措的林磊，最后目光落在那塊貌不驚人的兇器上。
一股寒意瞬間竄上兩人的脊梁骨。
這***什么邪門磚頭？！
林磊也徹底懵了，呆呆地看著自己手里這塊沉甸甸、冰涼涼的古磚。
它看起來依舊那么普通，甚至邊角還有些磨損的痕跡。
但剛才那一下…他的心臟還在瘋狂擂鼓，血液沖刷著耳膜，嗡嗡作響。
這磚頭…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？
就在這時，巷口似乎傳來了腳步聲和一聲略帶威嚴的詢問：“那邊怎么回事？
干什么呢？！”
兩個跟班如夢初醒，對視一眼，竟然嚇得怪叫一聲，也顧不上地上躺著的趙昊了，連滾帶爬地轉(zhuǎn)身就跑，瞬間消失在了巷子另一端。
只留下林磊一個人，站在原地，手里抓著一塊放倒了校霸的神秘板磚，面對著即將到來的詢問，凌亂在風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