蟲劫姻緣
瘴氣裹著血腥氣，在山谷里翻涌成黏膩的團塊。
鐵峰的鬼頭刀卡在黑衣死士的肩胛骨里，他悶哼一聲猛力后拔，黑血順著刀槽濺出來，在玄色短打前襟洇出**暗痕，像被野狗啃過的墨團。
左腿傷口又崩開了，血順著褲腳往下淌，每走一步都在枯草上砸出個暗紅印子，可他半步?jīng)]退——身后還躺著三個喘氣的弟兄，最小的小五才十五歲，去年逃荒時臉還凍得青一塊紫一塊，如今抱著斷胳膊在地上蜷成一團，疼得牙都咬碎了。
"大當家！
您走?。?br>
別管我們！
"小五的哭腔里混著血沫，剛撐著胳膊要爬，就被個死士一腳踹回地上。
那死士彎刀揚起，寒光首逼他脖頸，刀刃上的藍毒在霧里泛著妖異的光。
鐵峰眼仁紅得像燒透的炭，猛地撲過去將小五護在身下，鬼頭刀橫著掃出半道弧光，正砍在死士手腕上。
彎刀"當啷"落地，可另一柄刀己帶著風刺向他后背——那刀上的藍光比弩箭更烈，顯然淬了更狠的毒。
"小心！
"清喝聲剛落，鐵峰只覺眼前飄過片淡紫煙粉，落在那死士臉上。
死士動作驟然僵住，眼神散得像碎玻璃，刀尖離他后背不過三寸，竟硬生生停住了。
鐵峰回頭，見凌塵站在兩丈外，指尖還沾著點紫粉。
剛才那一下，是他揚手擲來的。
"幻夢粉，迷心智的，撐不過一炷香。
"凌塵聲音沒什么起伏，玄鐵短刀己出鞘，寒光閃過就抹了那失神死士的喉，"想活就爬起來拼，躺著重如死狗。
"鐵峰這才回過神，拽著小五后領把人拉到身后，撿起地上彎刀："謝凌兄弟！
"心里疑云翻涌——方才還在談交易的人，怎么突然拔刀相幫？
可眼下容不得細想，死士像餓狼似的涌上來，他得先把弟兄們護周全。
蘇婉這時也動了。
她往后退半步，長袖猛地一甩，無數(shù)指甲蓋大的黑甲蟲"嗡"地飛出來，振翅聲在山谷里織成張密網(wǎng)，像捅了馬蜂窩。
甲蟲落在地上，轉(zhuǎn)瞬排成半人高的盾陣，甲殼泛著冷硬的光，剛好撞上三個死士的彎刀。
"當"的脆響里，彎刀不僅沒劈開甲殼，反被上面的尖刺劃開口子，黑血順著盾陣往下淌。
"鐵甲蟲，殼比玄鐵硬，能擋三刻鐘。
"蘇婉說著摸出支小巧銅哨，含在唇邊吹起來。
哨聲細得像蚊蚋，常人聽不見，甲蟲們卻像接了令，突然散開成小隊，往死士腳踝爬去。
它們口器能啃穿鐵甲，沒片刻就有兩個死士被咬住，疼得在地上打滾，黑血從褲腳滲出來。
鐵峰看得發(fā)愣。
他在道上混了十幾年，見過使毒的、耍刀的，卻從沒見人把蟲子當兵器用。
這兩人一個撒粉一個驅(qū)蟲，配合得像練了十年八年，半點兒破綻沒有。
"發(fā)什么呆！
左邊三個上來了！
"凌塵的喝聲把他拽回神。
鐵峰抬頭，果然有三個死士繞開甲蟲盾陣，首撲小五。
他揮刀沖過去，鬼頭刀劈在最前死士天靈蓋上，可那死士跟沒知覺似的，反手就刺他胸口。
"小心！
"蘇婉急喊，銅哨調(diào)子陡然變尖。
一隊鐵甲蟲突然飛撲過去，鉆進死士眼眶里。
死士發(fā)出撕心裂肺的慘叫，彎刀脫手，捂著眼睛在地上亂撞。
鐵峰趁機退回來，后背己被冷汗浸透。
他盯著蘇婉和凌塵，喉結(jié)動了動："二位到底是何方神圣？
為啥要幫我？
"凌塵沒回頭，短刀又解決掉一個死士："不是幫你，是不想讓影子閣得手。
"他早看明白了，這些死士目標是鐵峰，可鐵峰一死，影子閣的線索就斷了，師妹的命也沒法救。
再說蘇婉爹死在影子閣手里，他們跟鐵峰，算是臨時的"同路人"。
蘇婉蹲下身查小五的傷。
那道刀傷深可見骨，血還在**流。
她從錦囊摸出個白瓷瓶，倒出些藥粉撒上去——藥粉一沾血就凝住，血很快止了。
"止血散，能頂一陣，出去再找大夫縫。
"她聲音軟和，跟剛才驅(qū)蟲時的冷靜判若兩人。
小五望著她，眼淚汪汪："謝蘇姑娘......"話音未落，山谷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，像有幾十號人往這邊趕。
凌塵臉色一沉："不好，還有第二批！
"他望向崖壁，見更多黑衣人往下跳，手里不僅有彎刀，還挎著弩箭，擺明了要把他們一網(wǎng)打盡。
"鐵峰，帶弟兄們往谷口撤！
我和蘇姑娘斷后！
"凌塵喊道。
再耗下去都是死，得先留鐵峰這些活口，才能問出更多東西。
鐵峰卻梗著脖子："不行！
我鐵峰是匪不假，但知恩圖報的理兒懂！
要走一起走，要留一起留！
"身后幾個弟兄也跟著點頭，撿著武器往他身邊湊，擺明了要拼命。
蘇婉心里微動。
以前聽人說黑風寨都是**不眨眼的主，可眼下看來，這些糙漢子倒有幾分義氣。
"鐵當家，現(xiàn)在不是逞強的時候！
"她又放出批鐵甲蟲，織成道更長的盾，"這些蟲能擋一陣，你們快撤，我們隨后就到！
"鐵峰還想說什么，被小五拽了拽衣角："大當家，聽蘇姑**！
別拖累他們！
"鐵峰咬碎牙，終于點頭："好！
凌兄弟，蘇姑娘，你們保重！
我在谷外破廟等，半個時辰?jīng)]見人，我就帶人回來！
"說完背起個傷重的弟兄，往谷口跑，其他弟兄互相攙扶著，很快隱進霧里。
看著他們背影，凌塵松了口氣。
回頭見蘇婉額頭滲著細汗——控蟲極耗心神，她撐不了太久。
"還撐得住？
"他問，語氣里藏著點不易察覺的關切。
蘇婉點頭擦汗："沒事。
但死士太多，得找路突圍。
"她指向崖壁一道裂縫，"那后面有條小路，能繞到谷外。
"凌塵順著看過去，裂縫剛好容兩人鉆。
剛要應，卻見五個死士己堵在裂縫口，顯然早算好了他們的退路。
"他們早有埋伏。
"他握緊短刀，"你去裂縫那，我解決他們。
"蘇婉卻拉住他胳膊："不行，你一個人太險。
一起上。
"她摸出把銀針，指尖沾了點幻夢粉，"我射他們眼睛，你砍關節(jié)。
"凌塵心里一暖。
自從師妹病重，他都是一個人硬拼，從沒誰跟他說過"一起上"。
他點頭："好。
"蘇婉深吸口氣，手腕一甩，五根銀針同時飛出去，精準扎向死士眼睛。
死士下意識抬臂去擋，銀針上的幻夢粉遇風散開，他們動作瞬間慢下來，眼神也散了。
凌塵趁機沖過去，玄鐵短刀劃出五道寒光，五個死士肘關節(jié)同時被劈斷。
彎刀落地，人也癱在地上，再爬不起來。
"走！
"凌塵拉起蘇婉的手往裂縫跑。
她的手軟軟的，卻攥得很緊，讓他心里莫名踏實。
裂縫里黑漆漆的，滿是泥土腥氣。
凌塵摸出火折子吹亮，火光中見蘇婉臉上沾了點泥，頭發(fā)也亂了，卻依舊清秀。
他下意識放慢腳步，想讓她喘口氣。
"凌兄，你看這個。
"蘇婉突然停住，指著裂縫壁上的刻痕。
那是只斷翅的鳥，和影子閣的標記一模一樣，只是刻痕新鮮，像是剛劃上去的。
凌塵臉色沉下來："影子閣早來過，是故意把我們引到山谷里。
"他想起白衣人的話，心猛地揪緊——師妹還在客棧等著，要是影子閣對她下手......蘇婉看出他擔心，輕輕拍他肩膀："凌兄別急，林姑娘不會有事的。
我們先去破廟找鐵峰，說不定能問出更多線索。
"凌塵點頭，把火折子舉高些："嗯，快走。
"兩人往里走了約莫半柱香，裂縫漸漸變寬，終于看見出口的光亮。
外面是片樹林，陽光透過葉縫灑下來，在地上織成碎金。
"出來了！
"蘇婉剛要邁步，被凌塵拉住。
"先看看有沒有埋伏。
"凌塵探出頭張望，樹林里只有鳥叫和風聲，沒半點人跡。
兩人剛走出裂縫沒幾步，就聽見遠處馬蹄聲。
蘇婉眼睛一亮："是鐵峰的人！
"她往聲音方向跑，凌塵緊隨其后。
果然是鐵峰帶著幾個弟兄騎馬過來。
見他們平安，鐵峰高興得翻身下馬："凌兄弟！
蘇姑娘！
可算見著你們了！
破廟里等得心焦，就帶人回來找了！
""多謝鐵當家掛記。
"蘇婉笑了笑，"就是多耗了點時辰，沒大礙。
"鐵峰盯著他們手里的兵器和蘇婉袖角露出來的甲蟲，猶豫半晌還是開口："二位不是尋常人吧？
實話說，你們查影子閣到底為了啥？
要是用得著黑風寨，盡管開口，我鐵峰皺下眉不是好漢！
"凌塵和蘇婉對視一眼。
鐵峰是條講義氣的漢子，又跟影子閣有仇，拉他入伙，查案也多份助力。
"鐵當家，不瞞你說，"凌塵沉聲道，"我?guī)熋帽挥白娱w下了毒，唯有噬靈蟲能救。
蘇姑**父親，也是被他們用噬靈蟲害死的。
我們查影子閣，一是為救師妹，二是為蘇姑娘報仇。
"鐵峰拳頭攥得咯咯響，臉漲得通紅："這群****！
我弟弟的手、寨里的弟兄......都是被他們害的！
凌兄弟，蘇姑娘，你們放心，從今天起，黑風寨就是你們的后盾！
要查影子閣，我鐵峰第一個往前沖！
"蘇婉心里發(fā)熱："多謝鐵當家。
""謝啥！
都是同仇敵愾的弟兄！
"鐵峰拍著**笑，"走，回破廟！
讓弟兄們弄點熱乎吃食，咱們好好合計合計下一步咋走！
"幾人騎馬往破廟去，陽光灑在身上，把山谷的血腥氣漸漸驅(qū)散。
凌塵看著身邊的蘇婉和前面策**鐵峰，心里頭那股孤勁慢慢散了——他不再是一個人拼了，有了同伴，有了能托付后背的人。
可他們沒看見，身后樹林里，一個黑衣人正躲在樹后，嘴角勾著冷笑。
他摸出支信號彈點燃，紅色火星竄上天空，炸開一朵血色花。
不遠處的山頂上，白衣人望著那朵紅花，手里把玩著裝噬靈蟲的瓷瓶。
"凌塵，蘇婉，游戲才剛開場，可別讓我失望啊。
"他輕笑一聲，轉(zhuǎn)身隱進樹林，只留瓷瓶里的墨色小蟲，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。
鐵峰的鬼頭刀卡在黑衣死士的肩胛骨里，他悶哼一聲猛力后拔，黑血順著刀槽濺出來，在玄色短打前襟洇出**暗痕，像被野狗啃過的墨團。
左腿傷口又崩開了，血順著褲腳往下淌，每走一步都在枯草上砸出個暗紅印子，可他半步?jīng)]退——身后還躺著三個喘氣的弟兄，最小的小五才十五歲，去年逃荒時臉還凍得青一塊紫一塊，如今抱著斷胳膊在地上蜷成一團，疼得牙都咬碎了。
"大當家！
您走?。?br>
別管我們！
"小五的哭腔里混著血沫，剛撐著胳膊要爬，就被個死士一腳踹回地上。
那死士彎刀揚起，寒光首逼他脖頸，刀刃上的藍毒在霧里泛著妖異的光。
鐵峰眼仁紅得像燒透的炭，猛地撲過去將小五護在身下，鬼頭刀橫著掃出半道弧光，正砍在死士手腕上。
彎刀"當啷"落地，可另一柄刀己帶著風刺向他后背——那刀上的藍光比弩箭更烈，顯然淬了更狠的毒。
"小心！
"清喝聲剛落，鐵峰只覺眼前飄過片淡紫煙粉，落在那死士臉上。
死士動作驟然僵住，眼神散得像碎玻璃，刀尖離他后背不過三寸，竟硬生生停住了。
鐵峰回頭，見凌塵站在兩丈外，指尖還沾著點紫粉。
剛才那一下，是他揚手擲來的。
"幻夢粉，迷心智的，撐不過一炷香。
"凌塵聲音沒什么起伏，玄鐵短刀己出鞘，寒光閃過就抹了那失神死士的喉，"想活就爬起來拼，躺著重如死狗。
"鐵峰這才回過神，拽著小五后領把人拉到身后，撿起地上彎刀："謝凌兄弟！
"心里疑云翻涌——方才還在談交易的人，怎么突然拔刀相幫？
可眼下容不得細想，死士像餓狼似的涌上來，他得先把弟兄們護周全。
蘇婉這時也動了。
她往后退半步，長袖猛地一甩，無數(shù)指甲蓋大的黑甲蟲"嗡"地飛出來，振翅聲在山谷里織成張密網(wǎng)，像捅了馬蜂窩。
甲蟲落在地上，轉(zhuǎn)瞬排成半人高的盾陣，甲殼泛著冷硬的光，剛好撞上三個死士的彎刀。
"當"的脆響里，彎刀不僅沒劈開甲殼，反被上面的尖刺劃開口子，黑血順著盾陣往下淌。
"鐵甲蟲，殼比玄鐵硬，能擋三刻鐘。
"蘇婉說著摸出支小巧銅哨，含在唇邊吹起來。
哨聲細得像蚊蚋，常人聽不見，甲蟲們卻像接了令，突然散開成小隊，往死士腳踝爬去。
它們口器能啃穿鐵甲，沒片刻就有兩個死士被咬住，疼得在地上打滾，黑血從褲腳滲出來。
鐵峰看得發(fā)愣。
他在道上混了十幾年，見過使毒的、耍刀的，卻從沒見人把蟲子當兵器用。
這兩人一個撒粉一個驅(qū)蟲，配合得像練了十年八年，半點兒破綻沒有。
"發(fā)什么呆！
左邊三個上來了！
"凌塵的喝聲把他拽回神。
鐵峰抬頭，果然有三個死士繞開甲蟲盾陣，首撲小五。
他揮刀沖過去，鬼頭刀劈在最前死士天靈蓋上，可那死士跟沒知覺似的，反手就刺他胸口。
"小心！
"蘇婉急喊，銅哨調(diào)子陡然變尖。
一隊鐵甲蟲突然飛撲過去，鉆進死士眼眶里。
死士發(fā)出撕心裂肺的慘叫，彎刀脫手，捂著眼睛在地上亂撞。
鐵峰趁機退回來，后背己被冷汗浸透。
他盯著蘇婉和凌塵，喉結(jié)動了動："二位到底是何方神圣？
為啥要幫我？
"凌塵沒回頭，短刀又解決掉一個死士："不是幫你，是不想讓影子閣得手。
"他早看明白了，這些死士目標是鐵峰，可鐵峰一死，影子閣的線索就斷了，師妹的命也沒法救。
再說蘇婉爹死在影子閣手里，他們跟鐵峰，算是臨時的"同路人"。
蘇婉蹲下身查小五的傷。
那道刀傷深可見骨，血還在**流。
她從錦囊摸出個白瓷瓶，倒出些藥粉撒上去——藥粉一沾血就凝住，血很快止了。
"止血散，能頂一陣，出去再找大夫縫。
"她聲音軟和，跟剛才驅(qū)蟲時的冷靜判若兩人。
小五望著她，眼淚汪汪："謝蘇姑娘......"話音未落，山谷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，像有幾十號人往這邊趕。
凌塵臉色一沉："不好，還有第二批！
"他望向崖壁，見更多黑衣人往下跳，手里不僅有彎刀，還挎著弩箭，擺明了要把他們一網(wǎng)打盡。
"鐵峰，帶弟兄們往谷口撤！
我和蘇姑娘斷后！
"凌塵喊道。
再耗下去都是死，得先留鐵峰這些活口，才能問出更多東西。
鐵峰卻梗著脖子："不行！
我鐵峰是匪不假，但知恩圖報的理兒懂！
要走一起走，要留一起留！
"身后幾個弟兄也跟著點頭，撿著武器往他身邊湊，擺明了要拼命。
蘇婉心里微動。
以前聽人說黑風寨都是**不眨眼的主，可眼下看來，這些糙漢子倒有幾分義氣。
"鐵當家，現(xiàn)在不是逞強的時候！
"她又放出批鐵甲蟲，織成道更長的盾，"這些蟲能擋一陣，你們快撤，我們隨后就到！
"鐵峰還想說什么，被小五拽了拽衣角："大當家，聽蘇姑**！
別拖累他們！
"鐵峰咬碎牙，終于點頭："好！
凌兄弟，蘇姑娘，你們保重！
我在谷外破廟等，半個時辰?jīng)]見人，我就帶人回來！
"說完背起個傷重的弟兄，往谷口跑，其他弟兄互相攙扶著，很快隱進霧里。
看著他們背影，凌塵松了口氣。
回頭見蘇婉額頭滲著細汗——控蟲極耗心神，她撐不了太久。
"還撐得住？
"他問，語氣里藏著點不易察覺的關切。
蘇婉點頭擦汗："沒事。
但死士太多，得找路突圍。
"她指向崖壁一道裂縫，"那后面有條小路，能繞到谷外。
"凌塵順著看過去，裂縫剛好容兩人鉆。
剛要應，卻見五個死士己堵在裂縫口，顯然早算好了他們的退路。
"他們早有埋伏。
"他握緊短刀，"你去裂縫那，我解決他們。
"蘇婉卻拉住他胳膊："不行，你一個人太險。
一起上。
"她摸出把銀針，指尖沾了點幻夢粉，"我射他們眼睛，你砍關節(jié)。
"凌塵心里一暖。
自從師妹病重，他都是一個人硬拼，從沒誰跟他說過"一起上"。
他點頭："好。
"蘇婉深吸口氣，手腕一甩，五根銀針同時飛出去，精準扎向死士眼睛。
死士下意識抬臂去擋，銀針上的幻夢粉遇風散開，他們動作瞬間慢下來，眼神也散了。
凌塵趁機沖過去，玄鐵短刀劃出五道寒光，五個死士肘關節(jié)同時被劈斷。
彎刀落地，人也癱在地上，再爬不起來。
"走！
"凌塵拉起蘇婉的手往裂縫跑。
她的手軟軟的，卻攥得很緊，讓他心里莫名踏實。
裂縫里黑漆漆的，滿是泥土腥氣。
凌塵摸出火折子吹亮，火光中見蘇婉臉上沾了點泥，頭發(fā)也亂了，卻依舊清秀。
他下意識放慢腳步，想讓她喘口氣。
"凌兄，你看這個。
"蘇婉突然停住，指著裂縫壁上的刻痕。
那是只斷翅的鳥，和影子閣的標記一模一樣，只是刻痕新鮮，像是剛劃上去的。
凌塵臉色沉下來："影子閣早來過，是故意把我們引到山谷里。
"他想起白衣人的話，心猛地揪緊——師妹還在客棧等著，要是影子閣對她下手......蘇婉看出他擔心，輕輕拍他肩膀："凌兄別急，林姑娘不會有事的。
我們先去破廟找鐵峰，說不定能問出更多線索。
"凌塵點頭，把火折子舉高些："嗯，快走。
"兩人往里走了約莫半柱香，裂縫漸漸變寬，終于看見出口的光亮。
外面是片樹林，陽光透過葉縫灑下來，在地上織成碎金。
"出來了！
"蘇婉剛要邁步，被凌塵拉住。
"先看看有沒有埋伏。
"凌塵探出頭張望，樹林里只有鳥叫和風聲，沒半點人跡。
兩人剛走出裂縫沒幾步，就聽見遠處馬蹄聲。
蘇婉眼睛一亮："是鐵峰的人！
"她往聲音方向跑，凌塵緊隨其后。
果然是鐵峰帶著幾個弟兄騎馬過來。
見他們平安，鐵峰高興得翻身下馬："凌兄弟！
蘇姑娘！
可算見著你們了！
破廟里等得心焦，就帶人回來找了！
""多謝鐵當家掛記。
"蘇婉笑了笑，"就是多耗了點時辰，沒大礙。
"鐵峰盯著他們手里的兵器和蘇婉袖角露出來的甲蟲，猶豫半晌還是開口："二位不是尋常人吧？
實話說，你們查影子閣到底為了啥？
要是用得著黑風寨，盡管開口，我鐵峰皺下眉不是好漢！
"凌塵和蘇婉對視一眼。
鐵峰是條講義氣的漢子，又跟影子閣有仇，拉他入伙，查案也多份助力。
"鐵當家，不瞞你說，"凌塵沉聲道，"我?guī)熋帽挥白娱w下了毒，唯有噬靈蟲能救。
蘇姑**父親，也是被他們用噬靈蟲害死的。
我們查影子閣，一是為救師妹，二是為蘇姑娘報仇。
"鐵峰拳頭攥得咯咯響，臉漲得通紅："這群****！
我弟弟的手、寨里的弟兄......都是被他們害的！
凌兄弟，蘇姑娘，你們放心，從今天起，黑風寨就是你們的后盾！
要查影子閣，我鐵峰第一個往前沖！
"蘇婉心里發(fā)熱："多謝鐵當家。
""謝啥！
都是同仇敵愾的弟兄！
"鐵峰拍著**笑，"走，回破廟！
讓弟兄們弄點熱乎吃食，咱們好好合計合計下一步咋走！
"幾人騎馬往破廟去，陽光灑在身上，把山谷的血腥氣漸漸驅(qū)散。
凌塵看著身邊的蘇婉和前面策**鐵峰，心里頭那股孤勁慢慢散了——他不再是一個人拼了，有了同伴，有了能托付后背的人。
可他們沒看見，身后樹林里，一個黑衣人正躲在樹后，嘴角勾著冷笑。
他摸出支信號彈點燃，紅色火星竄上天空，炸開一朵血色花。
不遠處的山頂上，白衣人望著那朵紅花，手里把玩著裝噬靈蟲的瓷瓶。
"凌塵，蘇婉，游戲才剛開場，可別讓我失望啊。
"他輕笑一聲，轉(zhuǎn)身隱進樹林，只留瓷瓶里的墨色小蟲，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