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業(yè)計劃書。
"老趙，這個方案我寫了兩遍。"
"兩遍？什么時候改的？不是昨天才定稿嗎？"
我沒回答。
他也沒再問。
飛度歪歪扭扭地匯入早高峰的車流里，窗外的陽光白花花的，晃得我瞇起了眼。
今天的天氣不錯。
適合路演。
也適合拉肚子。
第三章
聯合辦公空間在中關村西區(qū)的一棟寫字樓七層。
玻璃門上貼著"未來創(chuàng)投·路演專場"的易拉寶，前臺的姑娘給我遞了張桌簽，上面打印著我的名字和項目編號——"陸衍，智能供應鏈管理平臺，A-07"。
上輩子我拿到這張桌簽的時候，手心全是汗。
這輩子，手心干的。
因為我知道今天的結局。
會議室在走廊盡頭，二十平米，一張長桌，對面坐著三個投資人。領投的那位姓孫，禿頂，圓臉，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，手里轉著一支派克鋼筆。
上輩子他說"項目作廢"的時候，鋼筆還在手里轉。連表情都沒變一下。
我走進去，把筆記本電腦放在桌上，接好投影線。
然后做了一件上輩子沒做過的事——我把5G熱點從包里掏出來，打開，放在電腦旁邊，用筆記本電腦同時連上了會議室的有線網絡和熱點的無線信號。
雙線路。主備切換。
趙磊的熱點信號滿格。
我把熱點用一本《商業(yè)模式畫布》壓住，不顯眼。
"各位投資人好，我是陸衍。今天給大家匯報的項目是智鏈云智能供應鏈管理平臺……"
演示文稿一頁一頁地翻。數據、模型、市場分析、競品對比、財務預測——每一頁都是我上輩子用命換來的教訓，這輩子用記憶重新打磨的武器。
孫總的筆從轉變成了記，在本子上唰唰劃了好幾道。
旁邊的女投資人把手機翻扣在桌上，靠前了半個身位。
最右邊那個年輕的投資經理推了推眼鏡，嘴角微微往上挑了一下。
我講到第十四頁的時候——
"用戶留存率在第三個月達到67%，遠高于行業(yè)平均的——"
門被推開了。
不是推開，是撞開。
門把手砸在墻上，彈了一下。
我媽站在門口，穿著那件褪色的暗紅棉襖，腳上是一雙她穿了三年的灰色布鞋。頭發(fā)被風吹得亂七八糟，額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