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在屏幕上的時候，會議室里安靜了大概五秒鐘。
孫總把筆帽蓋上，叩了叩桌面。
"小陸。"
"孫總。"
"一千萬，天使輪，我們投了。占股百分之十二。合同下周簽。"
他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語氣跟點菜差不多平淡。
但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，咚咚咚，砸在耳膜上。
不是激動。
是上輩子死在天臺上的那個陸衍，終于可以閉眼了。
"謝謝孫總。"
我伸出手。他握了一下，手勁很大。
走出會議室的時候，我媽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，雙手攥著那根拔斷的網(wǎng)線。
她看見我出來，騰地站起來。
"衍——"
"媽。"我停下腳步，沒回頭，"您不是要給表弟打氣嗎？他下午兩點路演。您去陪他吧。"
我往電梯走。
身后傳來她的聲音："你就這么跟**說話？白眼狼！你表弟要是投不到錢，你……"
電梯門關上了。
她的聲音被切斷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。
上午十一點二十三分。
方昊的路演在下午兩點。
他應該正在家里煮第三杯咖啡。
我打開趙磊的對話框，發(fā)了四個字——
"搞定了。"
三秒回復："**?；疱佊浿?。"
我打了第二行字："下午幫我盯個東西。方昊的路演在創(chuàng)業(yè)大廈*座三層，幫我找個人去現(xiàn)場看看。"
"看什么？"
"看熱鬧。"
**章
下午一點五十五分。
創(chuàng)業(yè)大廈*座三層。
方昊站在路演廳的**，對著鏡子整了整領帶。他今天穿的西裝是我媽上個月幫他挑的，藏青色，袖口上還別著一對銀色袖扣。
這些都是趙磊找人幫我打聽的。
方昊路演的項目叫"智聯(lián)通"——名字是我取的，方案是我寫的，連融資策略都是我上輩子試錯試出來的。他所做的全部貢獻，就是把封面頁上的名字從"陸衍"改成了"方昊"。
下午兩點整。
方昊走上臺。
投影亮了。PPT第一頁——跟我今天上午用的那套幾乎一模一樣，只是配色從藍灰換成了橙黑。
"各位投資人好，我是方昊。今天給大家匯報的項目是智聯(lián)通供應鏈數(shù)字化平臺……"
他開始講的時候，聲音還算穩(wěn)。
到了第三頁，他端起保溫杯喝了口水。
保溫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