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過節(jié)，紅包。
零零散散，加起來——四十七萬。
我把數(shù)字列出來，一筆一筆。
遠(yuǎn)舟看了一眼：“這么多？”
“嗯?！?br>“他們知道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笑了一下，“他們只記得我沒做到的，不記得我做過的?！?br>他嘆了口氣：“晚晚，你不欠他們的?！?br>“你總說這句話。”
“因?yàn)槟憧偛恍?。?br>我低下頭，繼續(xù)翻記錄。
突然，我看到一張轉(zhuǎn)賬截圖。
弟弟的。
二〇二二年，他找我借三萬，說是生意周轉(zhuǎn)。
我轉(zhuǎn)了，他沒還。
那筆錢的備注是“借款，下月還”。
下月？現(xiàn)在都二〇二四年了。
我點(diǎn)開和弟弟的聊天記錄，往上翻。
“姐，借一萬，急用?！?br>“姐，再借兩萬，周轉(zhuǎn)一下?！?br>“姐，這個月手頭緊……”
我數(shù)了一下，兩年借了八萬，一分沒還。
加上之前的三萬“車錢”，十一萬。
他現(xiàn)在“手頭緊”，是真的緊？
還是……
我想起他在群里說的“做生意”，想起媽說的“浩浩忙”，想起他那句“那套房的事你別惦記了”。
有什么東西，不對勁。
“遠(yuǎn)舟?！蔽姨痤^。
“嗯？”
“你說，一個人如果欠了很多錢，會怎樣？”
他想了想：“要看欠多少。欠得多的話……可能會賣房。”
賣房。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那套學(xué)區(qū)房。我的首付，五十八萬。現(xiàn)在市價五百二十萬。
如果弟弟真的出了事……
他會不會動那套房子？
我握著手機(jī)，手心全是汗。
5.
正月初六，媽又打來電話。
這次視頻里，**表情有點(diǎn)不對。
“晚晚，你這個月的錢什么時候轉(zhuǎn)？”
“還沒發(fā)工資?！蔽艺f。
“發(fā)了就轉(zhuǎn)?！眿岊D了頓，“對了，你弟弟最近生意不好做，你能不能先借他十萬？”
十萬。
我深吸一口氣：“媽，弟弟到底怎么了？”
“沒怎么，就是周轉(zhuǎn)?！?br>“周轉(zhuǎn)要十萬？”
“做生意嘛，資金流動大。”**眼神飄忽，“你借他，他以后還你。”
“他之前借的八萬，一分沒還?！?br>媽愣了一下，然后說：“那不一樣，那是小錢。這次是大事，你是姐姐，幫幫他?！?br>我聽著這話，覺得荒唐。
八萬是小錢。十萬是大事。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