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**，格外分明。
顧景炎盯著那封和離書，像是要把它盯出個洞來。
柳依依怯生生地開口：“表哥，姐姐，你們別吵架。都是我的錯，我不該……”
“與你無關?！蔽掖驍嗨?。
她是我讓他從老家接來京城散心的遠房表妹。
卻散到了我夫君的心里。
顧景炎深吸一口氣，似乎在壓抑怒火。
“沈月華，我顧家從未有休妻和離的先例?！?br>“凡事，總有第一次。”
他大概從未見過我如此強硬的樣子。
在他的印象里，我永遠是那個溫順、識大體的侯府夫人。
他盯著我許久，最終冷笑一聲。
“好，很好。我倒要看看，離了我顧景炎，你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，能過成什么樣。”
他抓起筆，在和離書上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墨跡未干，帶著一股決絕。
我將和離書收好，起身，對著他福了福身。
“多謝侯爺成全?！?br>沒有半分留戀。
他大概以為我會哭，會后悔。
可我沒有。
我轉身準備離開，他卻又叫住了我。
“等等。”
我回頭。
他的神色有些復雜，放緩了語氣。
“月華，夫妻一場，別把事情做絕。往后，還是一家人。”
我笑出了聲。
一家人？
真是有趣。
等他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后，不知道還能不能笑得出來。
我沒再理他，徑直走向我們的院子。
收拾東西，準備離開這個我待了三年的牢籠。
我的院門外，栽著兩棵海棠。
風吹過，落下一地殘紅。
一如我那死在風中的三年情分。
02
回到清芷院，我的貼身丫鬟青禾迎了上來，眼眶通紅。
“小姐，您真的……”
她剛才在外面都聽見了。
“嗯?！蔽尹c點頭，“去把我的東西收拾一下?！?br>青禾哽咽道：“咱們能去哪兒??？您一個孤女，離了侯府……”
“放心，餓不死。”
我語氣平淡。
京城人都知道，我是個孤女，被先帝指婚給了顧景炎。
人人都羨慕我命好，攀上了高枝。
卻沒人知道，這高枝，是我自己遞過去的。
我走進內室，開始親手收拾。
金銀首飾，綾羅綢緞，我一樣都沒碰。
那些都是顧景炎賞的，或是以侯府夫人的名義添置的。
我嫌臟。
我只拿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