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覺得丟臉，可以自己去超市買高檔的。或者讓小叔買，讓小姑子買，讓公公買。"
"八年了，年貨從來都是我買。今年開始，我不買了。"
婆婆的臉色從紅變白，又從白變青。
她抓起沙發(fā)上的包，往門口走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她回頭，狠狠甩下一句話——
"好，好！你等著，我讓嘉偉來收拾你！"
門，砰的一聲關(guān)上了。
茶杯里的水面晃了晃。
我坐回沙發(fā)，閉上眼。
手心全是汗。
心跳快得胸口發(fā)疼。
但我知道——
今天這一步，我必須邁出去。
因為再不邁，我這輩子就要被困在這個家里，當一輩子的提款機和背鍋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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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除夕。
陳嘉偉昨晚回來，我們吵了一架。
準確地說，不是吵架，是他單方面輸出了半個小時——
"你怎么能這么跟我媽說話？"
"她拿點東西怎么了？一家人不都是互相幫襯？"
"你這樣做讓我很難做，你知道嗎？"
"你就不能忍忍？過完年再說不行嗎？"
我從頭到尾就回了一句話。
"不行。"
他愣了。
因為往年我的反應都是沉默。
沉默，然后妥協(xié)。
再然后，上網(wǎng)買更多更貴的年貨，假裝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但今年不一樣。
今年我在十一月就想清楚了。
十一月的一個晚上，我加班到十點回家，路過小叔陳嘉豪家的小區(qū)。
他住的那個小區(qū)比我們的高檔得多——四室兩廳的大平層，婆婆出的首付。
我和陳嘉偉呢？
老小區(qū)兩室一廳，首付是我爸媽出的。
那天晚上經(jīng)過小叔家樓下，我無意間抬頭看了一眼。
客廳的燈亮著。
隔著窗簾，能看到婆婆在里面走來走去的影子，還有小叔家孩子跑來跑去的輪廓。
婆婆在那邊住。
她一周七天，至少五天住在小叔家。
剩下兩天她也不來我家，她回自己家。
我和陳嘉偉結(jié)婚八年，婆婆在我們家**的次數(shù)——
零。
我站在樓下看了三分鐘。
然后我走了。
那天晚上我失眠了。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，腦子里翻來覆去就一件事——
這些年我到底在圖什么？
圖婆婆夸我懂事？她只夸過小叔媳婦。
圖陳嘉偉心疼我？他只心疼**。
圖陳家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