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卻是在我“得了重病”的時候，她一句“別拖累我兒子”。
她要走時，還裝模作樣抱了抱我，貼在我耳邊低聲說：“你好好養(yǎng)著，心放寬點，有啥事兒跟牧川好好商量?！?br>我渾身繃緊，任由她摟著，一點反應也沒有。
婆婆前腳剛走，屋里一下子安靜得只剩下鐘表走針的聲音。
陳牧川說要下樓買點水果，我心里清楚，他是去給**匯報“進展”去了。
我像被什么牽著似的，走進了書房。
拉開他書桌最底下那個上鎖的抽屜——鑰匙就掛在他常用的那串鑰匙上，這事我早就心里有數(shù)。
抽屜里整齊地放著幾份他的舊資料和獲獎證書。
我隨手翻了翻最上面的幾張紙。
紙張邊角有些發(fā)黃，顯然是壓了很久的東西。
在一摞文件最下面，我抽出一張對折的紙。
是一張借條。
借款人是沈峻，收款人是他表弟林嘯，金額：十萬元整，日期是上個月，用途寫著：買房首付，約定兩年內(nèi)無息歸還。
我握著紙的手止不住發(fā)抖。
十萬塊。
他瞞著我，借給了他表弟十萬元。
婆婆嘴里那個“燒錢”的治療費，這十萬塊，足夠撐好幾次住院了。
他有錢周濟親戚買房，卻在聽說我“得了肺癌”之后，第一反應是和**盤算怎么讓我別“拖著”他。
我掏出手機，把借條逐行拍了下來，每個字都拍得清清楚楚，然后又塞回原處，把抽屜鎖上。
晚上，沈峻回來了，手里提著一袋我愛吃的草莓。
“老婆，吃點水果，這個特甜?！彼酥春玫乃f過來，臉上是溫柔的笑。
我盯著他，只覺得這張臉突然變得格外陌生。
我朝書房努了努嘴：“書桌那個抽屜里的十萬塊，你打算什么時候要回來？”
他臉上的笑一下僵住，愣了一下，隨即臉色沉了下來：“你……你翻我東西？”
“我就問你，那筆錢什么時候能要回來？”我站起身，對上他的目光，“我得拿錢治病。”
他躲開我的眼睛，低著頭，拇指下意識在手機殼邊緣來回摩挲，那是他心里打鼓時的習慣動作。
“那是……林嘯買房結(jié)婚急著用，一時間……要不回來?！彼麎旱吐曇粽f。
“沈峻，我都快死了，你明白嗎？”我嗓門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