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有些抖。
遠舟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，站在陽臺門口看著我。
“還好嗎？”他問。
我搖搖頭，又點點頭。
“走吧?！蔽艺f，“該準備了。”
頒獎典禮在市中心的大劇院。
我穿了一條藏藍色的長裙，頭發(fā)挽起來，化了淡妝。鏡子里的自己看起來還不錯，端莊，得體。
遠舟開車送我去。路上，他說：“**打電話了？”
“嗯?！?br>“說什么了？”
“讓我回去掃墓。”我看著窗外，“說我嫉妒我姐?！?br>遠舟沒說話，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。
大劇院門口，已經(jīng)來了很多人。業(yè)內(nèi)的前輩、同行、媒體，還有一些建筑系的學生。
我下了車，有人認出我，過來打招呼。
“林總，恭喜恭喜?！?br>“實至名歸?！?br>“林氏設(shè)計這幾年勢頭真猛?！?br>我一一應(yīng)對，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。
可我的眼睛，一直在人群中搜尋。
沒有。
父親和母親，都沒有來。
我早就知道他們不會來?？晌疫€是……抱著一點幻想。
典禮開始了。
我坐在第一排，聽著主持人念獲獎名單，念到我的名字時，全場掌聲雷動。
我走上臺，接過獎杯，站在聚光燈下。
臺下黑壓壓的一片人，都在看著我，為我鼓掌。
可那些人里面，沒有我的父母。
我的父母，在給一座墓碑掃灰。
“感謝評委會的認可，”我對著麥克風說，“感謝我的團隊，感謝我的丈夫……”
我頓了頓，喉嚨有些發(fā)緊。
“感謝所有支持我的人?！?br>臺下又是一陣掌聲。
我捧著獎杯走**，遠舟迎上來，抱了抱我。
“你很棒?！彼谖叶呎f。
我靠在他肩上，沒有說話。
晚上回家，我打開手機，想看看有沒有父母的消息。
沒有。
他們連一條祝賀的短信都沒發(fā)。
我躺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，想起小時候的事。
那時候姐姐還在，我考了全校第一，興沖沖地跑回家。
“媽媽，我考了第一名！”
母親正在給姐姐熬藥，頭也不抬地說：“嗯，知道了。”
“媽媽，第一名誒?！?br>“你姐要是健康，肯定比你考得好。”
我愣住了。
那是我第一次意識到，在這個家里，我永遠是第二位的。
不是因為我不夠好，而是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