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醫(yī)生說最多三個月。
那三個月，我請了長假，寸步不離。
她走的那天，握著我的手說：“念念，奶奶對不起你。沒能讓你過上好日子?！?br>我說：“奶奶，我過得挺好的?！?br>她笑了笑，又說：“那個柜子里，有個檔案袋。奶奶留給你的。誰要都不給?！?br>我說好。
她又說：“念念以后是要做大事的人。奶奶等著看。”
那是她說的最后一句話。
我把遺像擦了擦，放回原位。
桌上有一個雙肩包。深藍色，印著一個校徽。
那是我?guī)啄昵百I的，背了很久。
我打開柜子，拿出那個檔案袋。
牛皮紙，有點舊了。封口沒拆。
我看了一眼，又放了回去。
手機又響了。還是我媽。
我沒接。
三秒后，短信來了——
“你給我想清楚！你是沈家的人，你弟弟的事你能不管？后天回來，爸媽有話跟你說！”
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
窗外，天快黑了。
***屋子很安靜。這是我住了二十年的地方。
小學(xué)、初中、高中、大學(xué)、研究生。
我在這個村子里長大，在這間屋子里看書。
***退休金不多，但她省吃儉用，供我讀完了所有的書。
從村小學(xué)，到縣重點，到市一中，到省城的985。
我媽不知道我讀的什么學(xué)校。
因為她從來沒問過。
2.
兩天后，我回了趟城里。
不是我想回，是我媽打了八個電話，我爸也發(fā)了短信，說“**氣壞了，你回來一趟”。
二十年了。這是他給我發(fā)的**條短信。
前三條分別是——
“生日快樂。”
“***住院了？”
“**讓你回來過年，不過來也行?！?br>我到家的時候，客廳里坐了不少人。
姑姑、叔叔、表姐、表哥，還有沈磊和一個陌生的女人。
“念念回來了！”我**聲音很熱情，“來來來，快坐。這是你弟弟的女朋友小周，你們認(rèn)識一下?！?br>我看了一眼那個女人。挺年輕，化著妝，看我的眼神帶著點打量。
“姐。”沈磊叫了一聲，不太情愿的樣子。
我沒應(yīng)，在沙發(fā)邊上找了個位置坐下。
姑姑看著我，欲言又止。
“念念，這幾年在村里還好吧？”叔叔開口了，“***走了，你一個人住那邊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