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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晚收拾完東西，歲歲抱著小兔子坐在床上，忽然問我：“媽媽，秦阿姨以后是不是就住我們家了？”
我正在鋪床，手頓了一下。
“不是我們的家了?！?br>歲歲沉默了一會兒，又問：“那爸爸會不會把我的房間給小宇哥哥？”
我轉(zhuǎn)頭看向她。
孩子的敏感，永遠(yuǎn)比大人想象得更鋒利。
她不是不懂。
她只是一直在忍。
我走過去，把她摟進(jìn)懷里，輕輕拍她后背。
“歲歲，那不是你的錯，也不是媽**錯?！?br>“是爸爸做錯了事?！?br>她抬頭看著我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。
“是不是因為我不夠乖，爸爸才不喜歡我了？”
這一句，像根針狠狠扎進(jìn)我心里。
我閉了閉眼，把她抱得更緊。
“不是?！?br>“你很乖，很好，是媽媽見過最好的小孩。是爸爸沒學(xué)會怎么當(dāng)爸爸，不是你不值得被愛?！?br>歲歲終于哭了出來。
她趴在我懷里，哭得一抽一抽的，像把這幾天攢著的委屈全哭干凈。
我沒有勸她別哭。
有些難受，哭出來比憋著好。
那天晚上，周硯深來了三個電話，十幾條消息。
從最開始的“你先別沖動，回家談”，到“孩子要上學(xué)，你帶她亂搬什么”，再到最后一句，“蘇禾，你別后悔”。
我看著那句別后悔，直接把他拉黑了。
人真奇怪。
明明是他先做了最過分的事，到了最后，好像還是我這個離開的人不識好歹。
第二天，方寧帶著離婚協(xié)議和補充條款來找我。
她看著我忙前忙后給歲歲喂藥，眼神有點復(fù)雜。
“你這次下手挺快?！?br>“再不快，等他把鍋全扣我頭上，就晚了。”
方寧翻著文件，邊看邊嘖。
“你還真是什么都不要??？你陪他從一窮二白熬到現(xiàn)在，公司前期幾個大客戶全是你拉來的，真離了，你不要點補償，太虧了?！?br>“虧就虧吧?！?br>我把藥放下，扯了扯嘴角。
“我現(xiàn)在只想快點斷干凈?！?br>方寧盯著我看了幾秒，突然說：“你是不是還沒告訴周硯深，那兩家最大的渠道商，其實是**看在你的面子上，才一直給他壓賬期？”
我動作一頓。
沒說話。
方寧一眼就懂了，忍不住罵了一句：“你真是戀愛腦到結(jié)婚以后都沒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