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，他的身體壓過來，把我困在他和墻之間。
“蕭綰雪，”他低下頭，鼻尖幾乎碰到我的鼻尖，呼吸拂在我唇上，“與其嫁他，不如做我的籠中雀?！?br>他的聲音很低，低到像從地底傳來的。
帶著松木的冷香，和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我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你這是囚禁?！?br>“對?！彼f，“從今天起，你是我的。院門鎖著，鑰匙在我身上。你不能見任何人，不能彈琵琶給別人聽，不能走出這座院子?！?br>“憑什么？”
“憑這世上只有我能護住你。憑裴玉平護不住你，長公主不會護你，駙馬要殺你。你只有我?！?br>“你護著我，就要把我關起來？”
“對?！?br>他承認得坦坦蕩蕩，“因為我信不過任何人。包括你自己?！?br>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若得知一切，會為了報仇不要命。我不能讓那樣的事發(fā)生。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月光從云層后面透出來，照在他的臉上。
他的眉骨很深，眼睛極黑，燭火映在里面，像深夜江面上碎裂的月光。
“沈渡，你認識我多久了？”
“三年?！?br>“三年你就要把我關起來？你不覺得你瘋了？”
“也許吧。”他笑了一下，“但我瘋得很清醒?！?br>他松開我，退后一步。
“跟我來。”
他說。
他帶我穿過院子，走進正屋。
屋子里陳設簡單，一張床，一張桌，一把椅子。
桌上放著一把琵琶——不是我醉月樓那把，是一把舊琵琶，背板上有細密的裂紋，弦是新的。
“這是誰的？”我問。
“我**?！?br>他說，“她活著的時候，也是彈琵琶的?！?br>他走到桌前，拿起那把琵琶，放在我懷里。
“從今天起，這是你的?！?br>我低頭看著那把琵琶。
背板上的裂紋像是被火燒過的痕跡，琴頭上有一塊焦黑。
這把琴，從火場里被帶出來的。
“為什么給我？”
“因為只有你配得上它。”
2.
住進別院的頭三天，我?guī)缀鯖]有合眼。
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沈渡書房里那面墻的卷宗。
他讓我看，說看完了就知道一切。
卷宗從他七歲那年開始。
建安七年，臘月二十三，小年夜。
城東沈家起火，沈氏夫婦葬身火海。
唯一的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