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坐回化妝凳，翹起腿，真絲睡裙滑到大腿根，涼颼颼的，“周磊，咱倆結(jié)婚四年，你真當(dāng)我天天在家就只會敷面膜看劇?。俊?br>“你每個月給我八千生活費，讓我記賬。我記了，記得可清楚了——你抽的煙，一瓶酒，請客吃飯開的那瓶紅酒比我一整套護(hù)膚品都貴。**過生日，我忙活一天做十六個菜，她說‘我兒子賺錢辛苦，某些人就會花錢’。你弟結(jié)婚，你拿我的錢充面子，轉(zhuǎn)頭就說我娘家吸血?！?br>我一樁一樁數(shù)，語氣平靜得像在念購物清單。
“這些我都能忍。真的。我覺得嫁雞隨雞嫁狗隨狗，你主外我主內(nèi)，你賺錢養(yǎng)家，我打理好大后方，這日子能過?！?br>“可你不該動孩子。”我停下來，深吸一口氣，“你懷疑孩子不是你的，行，我認(rèn)。但你不能拿這個當(dāng)?shù)?，架在我脖子上逼我凈身出戶?！?br>周磊猛地抬頭，眼睛血紅：“我沒……”
“你沒有什么？”我打斷他，“你三個月前就取樣去做鑒定，一直等到現(xiàn)在才攤牌。為什么？因為上個月你剛把西郊那套房轉(zhuǎn)到**名下，因為上周你公司那筆假賬終于做平了，因為——你等不及要娶那個懷孕三個月的小會計了，對吧？”
空氣死寂。
化妝臺上，我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。是一條微信，來自備注“李會計”的人：“周總，明天產(chǎn)檢你能來嗎？醫(yī)生說寶寶有點小……”
我沒鎖屏，就讓那條消息明晃晃地亮著。
周磊看著那條消息，看著文件袋里的證據(jù)，看著我臉上還沒抹勻的精華液。他的表情從震驚到慌亂，從慌亂到恐懼，最后定格在一種近乎崩潰的茫然上。
過了好久，他喉嚨里擠出一點聲音：“你想怎么樣？”
窗外的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。遠(yuǎn)處有車燈劃過，一道一道，像誰用金子在黑緞子上劃了口子。
我站起來，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替他理了理襯衫領(lǐng)子——那領(lǐng)子皺巴巴的，沾著一點口紅印，淺粉色，不是我的色號。
“周磊，”我輕輕說，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睡覺，“這**我當(dāng)了四年，當(dāng)膩了。”
“現(xiàn)在咱們重新談?wù)劇撛趺捶旨?，怎么離這個婚。”
“以及，”我頓了頓，看著他的眼睛，“你挪用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