吵醒。
她睜開眼，看到了五年前的那個客廳。
墻上的掛歷停在2019年3月15日，茶幾上擺著幾盤水果，空氣里彌漫著廉價空氣清新劑的味道。李桂芳坐在對面的沙發(fā)上，穿著一件碎花上衣，手里捏著一把瓜子，一邊嗑一邊說。
“我們張家雖然是普通家庭，但張浩是獨生子，從小被我們捧在手心里長大的。你要是嫁過來，得懂得持家?！?br>姜念愣愣地看著李桂芳。
這張臉，她太熟悉了。
尖酸刻薄的嘴角，總是帶著挑剔神色的眼睛，說話時習慣性地歪著頭——和她記憶中一模一樣。
但她不是應該凍死在街頭了嗎？
“彩禮呢，我們家出一萬。”李桂芳彈了彈指甲，“房子寫張浩的名字，婚后你的工資卡上交給我管。你沒意見吧？”
這句話像一把鑰匙，打開了姜念的記憶。
她想起來了。
這是五年前，她和張浩談婚論嫁時，雙方家長第一次見面的場景。
前世，她雖然覺得這些條件很過分，但因為愛張浩，她全都答應了。結果呢？一萬塊彩禮被李桂芳拿走，說是“替他們保管”，房子只寫了張浩一個人的名字，她的工資卡更是被李桂芳牢牢攥在手里。
每個月發(fā)工資那天，李桂芳會“恩賜”給她兩百塊零花錢。
她重生回到了五年前。
回到了這個彩禮談判的現場。
姜念低下頭，看著自己年輕光滑的手，手指上沒有老繭，關節(jié)沒有變形。一股洶涌的情緒在胸腔里翻騰——那是五年的委屈，五年被磋磨的痛，五年像狗一樣被使喚的恨。
最后凍死在街頭的那一刻，她透過火鍋店的玻璃窗，看到那一家人圍著熱氣騰騰的鍋底，笑得多么開心啊。
他們把她趕出門后，甚至沒有多等一分鐘，就歡天喜地地吃起了火鍋。
“姜念，問你話呢?！崩罟鸱疾荒蜔┑厍昧饲米雷樱澳懵犚姏]有？”
姜念抬起頭。
她看著李桂芳，看著坐在旁邊低頭玩手機的張浩，慢慢露出一個笑容。
那個笑容溫柔極了，像三月的春風。
“好啊，我都聽阿姨的?！?br>李桂芳一愣，隨即滿意地點點頭：“這還差不多。親家，你們呢？沒意見吧？”
姜念的母親剛要開口說什么，姜念在桌下輕輕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