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才回來？**的降壓藥買了嗎？”
熟悉的聲音，熟悉的語氣。
放在以前，我會立刻笑著回答：“媽，買好了，還給您帶了您愛吃的桂花糕。”
然后換鞋，洗手，把新買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。
可今天。
我站在玄關(guān)，一動不動。
客廳里的電視聲，嗑瓜子的聲音，都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。
我覺得冷。
一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冷。
這個我守護(hù)了七年的家，在一瞬間，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冰窟。
而我，赤身**地站在冰窟中央，無處可逃。
我看著婆婆的背影。
她穿著我去年給她買的羊毛衫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。
這些年，我把她照顧得很好。
好到她幾乎忘了，我也是個需要人照顧的女人。
我的丈夫，她的兒子，顧遠(yuǎn)。
四年前就回來了。
這件事，她是知道，還是不知道？
如果是知道的……
我不敢再往下想。
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疼得我喘不過氣。
見我遲遲沒有回應(yīng)，鄭慧萍有些不耐煩地回過頭。
“發(fā)什么呆呢？問你話……”
她的聲音在看清我臉色的那一刻，戛然而止。
我臉上沒有表情。
嘴唇可能有些發(fā)白。
眼神或許空洞得嚇人。
我不知道自己現(xiàn)在是什么樣子，我只知道，我心里的某個東西，碎了。
鄭慧萍被我嚇了一跳，從沙發(fā)上站起來。
“清清？你這是怎么了？臉色這么難看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她朝我走過來，伸手**我的額頭。
我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。
避開了她的觸碰。
她的手僵在半空中，臉上的關(guān)心也凝固了。
氣氛在一瞬間變得尷尬而微妙。
這是七年來，我第一次拒絕她的親近。
她有些錯愕，隨即眉頭就皺了起來。
“你這孩子，今天怎么回事？”
“是不是在外面受什么委屈了？誰欺負(fù)你了？跟我說！”
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和責(zé)備。
仿佛我的反常，是一種不懂事的無理取鬧。
我看著她。
看著這張我悉心照料了七年的臉。
七年前，顧遠(yuǎn)剛走的時候，她大病一場，是我在病床前端屎端尿。
五年前，她和鄰居吵架，是我沖在前面替她撐腰。
三年前，她要做手術(shù)，簽手術(shù)同意書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