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會是怎樣一副錯愕與驚怒交織的表情。
游戲，才剛剛開始。
別急，顧川。
更“好”的，還在后頭。
9
顧川被停職了。
消息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，在他們那個小圈子里，激起了巨大的漣漪。
官方的說法是“配合組織調(diào)查”。
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，這只是一個體面的說辭。一旦被“配合調(diào)查”，能全身而退的，寥寥無幾。
那天晚上，京城下起了深秋的第一場雨。
雨點(diǎn)夾雜著冰冷的風(fēng)，狠狠地砸在出租屋那扇薄薄的窗戶上，發(fā)出噼里啪啦的聲響。
我正準(zhǔn)備睡覺，一陣瘋狂的、如同砸墻般的擂門聲，突然響了起來。
緊接著，是顧川歇斯底里的咆哮。
「林舒！你給我滾出來！我知道你在里面！開門！」
我被嚇了一跳，但很快就鎮(zhèn)定了下來。
我走到門邊，透過貓眼，向外看去。
走廊昏暗的燈光下，顧川渾身濕透，頭發(fā)凌亂地貼在額頭上，那張曾經(jīng)英俊無儔的臉，此刻因?yàn)榫凭蛻嵟鴿q得通紅，面目猙獰，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。
他那身價值不菲的定制西裝，皺巴巴地貼在身上，沾滿了雨水和不知名的污漬，再無往日的優(yōu)雅與體面。
我隔著一扇薄薄的門板，靜靜地看著他，像在欣賞一出精彩的默劇。
這就是那個，曾經(jīng)指著我的鼻子，說我“不夠好”的男人。
「林舒！你這個毒婦！你以為這樣就能毀了我嗎？我告訴你，不可能！」
「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？我已經(jīng)查到了，是你！是你這個**，把那些東西交出去的！」
「你開門！我們談?wù)?！只要你現(xiàn)在去跟紀(jì)委的人說，你是因愛生恨，惡意誣告，我可以既往不咎！我還可以再給你一筆錢！五百萬！不，一千萬！」
他的聲音，從一開始的憤怒咆哮，到中間的色厲內(nèi)荏，再到最后的哀求利誘，像一首起伏跌宕的交響樂。
而我，是唯一的聽眾。
我沒有開門，也沒有出聲。
我只是搬了張凳子，坐在門后，靜靜地聽著。
聽著這個曾經(jīng)高高在上的男人，如何一步步撕下他所有的偽裝，暴露出他最狼狽、最不堪的一面。
他的聲音，慢慢地，低了下去，最后變成了夾雜著哭腔的、模糊不清的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