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似你不似我
許豪承諾的搬家,還在一天天拖延。
“晚晚,找人看了,說祖宅的**最近不能動,不然對家里不好。”
“**?”我難以置信,“許豪,你什么時候也信這個了?”
他眼神躲閃,“寧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嘛。”
沒過幾天,他又說:“媽最近身體不太好,總是心口疼,等她好點了,我們就走?!?br>
我看著婆婆中氣十足地指揮我干活,哪里有半點身體不好的樣子?
而婆婆的行為,則愈發(fā)詭異。
她在深夜推開我的房門。
“起來。”
“干什么?”我睡得迷迷糊糊。
“給我過來?!?br>
她拽著我的胳膊,把我拖到后院一個陰暗潮濕的角落。
那里堆滿了雜物,散發(fā)著霉味,終年不見陽光。
“徐蕊生前最喜歡待在這里?!逼牌诺穆曇粲挠牡?,“你在這里陪陪她?!?br>
“我不要!”我嚇得渾身汗毛倒豎。
“陪她聊聊天,她一個人太孤單了?!?br>
她把我按在冰冷的石階上,轉(zhuǎn)身鎖上了通往房間的小門。
“放我出去!”
無論我怎么拍門,外面都沒有回應(yīng)。
深夜的院子寂靜無聲,只有風(fēng)發(fā)出窸窸窣窣的聲響,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暗處窺伺。
我抱著膝蓋,縮在角落里瑟瑟發(fā)抖,只剩下無盡的恐懼。
一夜過后,她又把我放出來。
這樣的“陪伴”成了常態(tài)。
我還被迫穿著徐蕊的衣服,模仿她的習(xí)慣。
我快要瘋了。
一天,我在被逼著整理徐蕊的遺物時,在一個破舊的首飾盒夾層里,發(fā)現(xiàn)了幾張泛黃的紙片。
像是被撕碎的日記。
“她又來了……盯著我看……那眼神……”
“我告訴許豪,他不信……他說我想多了……”
“這藥好苦……味道不對……我不敢喝……”
“這個家是牢籠,我逃不掉……”
“她恨我……為什么……”
“為什么……要我穿那些衣服?”
寥寥數(shù)語,看得我心驚肉跳。
原來徐蕊也是受害者。
婆婆這么做,到底是為什么?
徐蕊的死,也絕不是意外。
聯(lián)想到婆婆給我喝的那些古怪“補藥”,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中成形。
沒過幾天,我去院子里倒垃圾,聽到兩個鄰居在不遠處竊竊私語。
“……許家那大兒媳婦,死得真是蹊蹺……”
“是啊,好端端的,說是病死的,可沒聽說她之前生過什么大病啊……”
“我聽說他們的老宅陰魂不散,還好許家***子求來了江湖藥方讓兒媳婦服下?!?br>
“誰知那兒媳婦不肯喝,死了也是活該。”
“聽說他們家又來個媳婦,不知......”
我沖回屋里找到許豪。
“許豪!”
“你告訴我,徐蕊到底是怎么死的?!”
他臉色變一變,但很快又恢復(fù)了平靜。
“晚晚,你又在胡思亂想什么?”
“這不是胡思亂想,鄰居也在說......”
“鄰居懂什么?她們就喜歡嚼舌根!”許豪突然就不耐煩了起來。
“你太敏感了,晚晚?!?br>
“我敏感?”我氣得發(fā)抖,“我被**這么對待,我能不敏感?”
“夠了!”許豪突然提高了音量,“人已經(jīng)死了,你就不能讓她安息嗎?”
“你這疑神疑鬼,是對逝者的不尊重!”
不尊重?
那我呢?我活生生的人,我又算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