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允霄的手指僵在半空中。
“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?！彼f，語氣平靜。
阮令湘看著他，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。
“沈歡都告訴我了?！彼f，“你們要結婚了。她懷了你的孩子。”
梁允霄沉默了。
阮令湘閉上眼睛，不想再看他。
“令湘?！绷涸氏鲩_口，聲音里沒有她預想中的慌亂或愧疚，“既然你都知道了，那我也不瞞你了?！?br>“我和沈歡確實要結婚了。她懷孕了，我必須負責。”
阮令湘睜開眼睛，冷笑了一聲。
“那你之前對我說的那些話，算什么？”
梁允霄看著她，眼神復雜。
“那些話是真的。”他說，“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?！?br>阮令湘都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你要娶別人了，然后告訴我你對我的感情是真的？”
梁允霄伸出手，想要握她的手，被阮令湘躲開了。
“令湘，你聽我說。”他的聲音低下來，“我和沈歡從小一起長大。我對她有責任，有感情，但那不一樣。我娶她，是因為她懷孕了，我不能讓她一個人承擔?！?br>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但這不代表我們之間就要結束。”
“你還可以繼續(xù)跟著我?！绷涸氏稣f，語氣理所當然，“我不會虧待你的。你想要什么，我都可以給你?！?br>阮令湘覺得自己可能還在**中沒有醒過來。
“梁允霄，你是說……”她的聲音發(fā)抖，不是因為虛弱，而是因為憤怒，“你讓我當你養(yǎng)在外面的女人？”
梁允霄皺了皺眉，“不是那個意思?！?br>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阮令湘的聲音冷下來，“你娶我最好的朋友，然后讓我繼續(xù)給你當**？你是不是覺得我一定會答應？”
“令湘……”
“沈歡是我最好的朋友?！比盍钕婷恳粋€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，“她從小失去父母，把你當成最重要的人。我絕對不會做對不起她的事?！?br>梁允霄的臉色沉了幾分。
“你再考慮考慮。”他說，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。
就在這時，阮令湘的小腹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。她悶哼一聲，整個人蜷縮起來，手死死按住肚子，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。
“令湘？”梁允霄站起來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阮令湘咬著牙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疼痛像潮水一樣涌上來，一波比一波猛烈，小腹像是被人攥住了狠狠擰。
“幫我……”她的聲音斷斷續(xù)續(xù)，手指死死攥著床單，“幫我按鈴……叫醫(yī)生……”
梁允霄的手剛伸向床頭的呼叫鈴，手機突然響了。
“歡歡？怎么了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沈歡的聲音，帶著一點撒嬌：“允霄哥，我餓了，你能不能給我買點吃的來？我想吃城西那家的紅豆湯?！?br>阮令湘蜷縮在床上，臉色蒼白如紙，抖得厲害。
“好?！彼麑χ娫捳f，“我馬上去買?！?br>他掛了電話，把手機放進口袋。
“令湘，你自己按一下鈴?！彼噶酥复差^的呼叫鈴，“歡歡餓了，我去給她買點吃的，很快就回來?！?br>說完，他轉身走出了病房。
阮令湘蜷縮在床上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。
小腹的絞痛一陣比一陣劇烈，她咬著牙，用盡全身的力氣去夠床頭的呼叫鈴。手指碰到了按鈕的邊緣，卻按不下去，整個人疼得使不上一點勁。
她再試了一次，還是夠不到。
疼痛像潮水一樣把她淹沒，她整個人從床上滾了下去，“砰”的一聲摔在地上。
這一聲響終于引來了走廊里的護士。
“怎么了？”護士推門進來，看見她摔在地上，臉色蒼白，嚇了一跳，“快來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