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出第一句"不下蛋的母雞"。
每一次，沈予安都擋在我前面。
"媽，順其自然，別逼她。"
"硯硯身體弱再養(yǎng)養(yǎng)。"
"孩子的事急不來。"
我以為他心疼我。
現(xiàn)在回頭看——他只是心虛。他根本不需要我生。他早就有了一個。
沈予安指著主臥靠窗的角落對保姆說："小辰的床安這兒。"
那個角落放著我的工作臺。三年自由職業(yè)攢下的設(shè)計圖紙、色卡、燈具樣品全在上面。
"我的東西還在——"
"搬次臥。"頭都沒回，"小辰怕黑，晚上得挨著大人。"
保姆動手極快，圖紙被卷成一團丟進紙箱，色卡散落一地。
我彎腰去撿，手被沈予安握住。他把一份文件遞到我面前。
《自愿過繼撫養(yǎng)協(xié)議》，打印得整整齊齊。
翻到第三頁，瞳孔驟縮——"將乙方（姜硯）名下位于城東某路某號房產(chǎn)，增加被扶養(yǎng)人沈辰為共同產(chǎn)權(quán)人。"
這套房是我婚前全款買的。六十八平老破小，學區(qū)房。攢了五年工資外加我媽掏光養(yǎng)老金才湊齊的。
"沈予安，這是我的婚前財產(chǎn)。"
"我知道。"他坐在沙發(fā)上翹起二郎腿，語氣像在談一樁再正常不過的家務(wù)事，"小辰明年上小學，這個學區(qū)最好。寫上他名字，以后這就是你兒子的房子。有什么問題？"
"他不是我兒子。"
"以后就是了。"
客廳安靜了三秒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"予安，這個孩子……你做過親子鑒定嗎？"
他的下頜猛地繃緊。
"你什么意思？"
"我是說周寧把孩子托付給你，你當年就直接認下了？沒驗過？你不覺得——"
"姜硯！"
他從沙發(fā)彈起來，椅背猛撞墻壁。
"你是不是為了保住那套破房子什么話都說得出口？！小辰跟我長得一模一樣，你有什么資格懷疑？人都死了你還要糟蹋她的清白？"
臉漲紅了，太陽穴青筋直跳。
然后摔門走了。
門在身后震了一下。色卡從紙箱里滑出來，散了一地沒人撿了。
婆婆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，嘴里嗑著瓜子，慢悠悠地說：
"你呀，不識好歹。白撿個兒子還附贈好老公，多少人跪著求都求不來的福氣——你偏要往外推。"
3
"聽說了沒？六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