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(xué)霸的生存法則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抄起飯勺。。奶奶腿腳不好，盛飯盛菜都是她的活兒。家里那口大鐵鍋，一鍋能煮二十個窩頭，她用鍋鏟一個個鏟出來，手穩(wěn)得跟機器似的。。陸冬羽舀起一勺，手腕微微一轉(zhuǎn)，土豆和肉均勻地落在碗里，不多不少，剛好一碗。關(guān)鍵是——她的手沒抖。。，第三份，**份……陸冬羽的動作行云流水，左手遞碗，右手打菜，配合得天衣無縫。十份飯打完，用時兩分三十秒，比其他人都快。而且每份菜量幾乎一模一樣，像是用稱稱過的。，又拿起一個，挨個檢查?？赐曛?，他抬起頭，用一種發(fā)現(xiàn)寶藏的眼神看著陸冬羽。“丫頭，你以前干過？在家給奶奶打過飯。”陸冬羽老老實實回答?！昂?！”張師傅一拍大腿，“就你了！明天中午來上班，管一頓午飯，一個月五十。表現(xiàn)好再加?！薄Ｋ套〖?，禮貌地說：“謝謝張師傅，我一定好好干?！?，她找了個沒人的角落，攥著拳頭小聲喊了一個“Yes”！五十塊錢，加上省下來的午飯錢，一個月能多出將近一百塊。雖然離縣城的生活費還差得遠，但至少有了希望。，陸冬羽拿出數(shù)學(xué)卷子繼續(xù)研究那道做不出來的題。她咬著筆桿想了半天，還是沒思路，決定去辦公室找***。，看見她進來，把紅筆一放：“想好了？還沒?！标懚鸢丫碜舆f過去，“這道題不會，你先給我講講?！?，笑了：“這是高考真題，你做得有點超前啊?！?br>“不超前怎么考大學(xué)？”
***沒再說什么，拿過草稿紙開始講。他講得很仔細，從基本概念到解題思路，再到各種變形，把一道題講出了十道題的效果。陸冬羽聽得入神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草稿紙，時不時點頭。
講完之后，***問：“明白了嗎？”
陸冬羽把草稿紙拿過來，自己從頭到尾做了一遍。做完之后，她抬起頭，眼睛里有了光：“明白了?！?br>“那你現(xiàn)在可以回答我了嗎？去不去縣一中？”
陸冬羽沉默了幾秒，然后說：“***，我想去。但我得先解決錢的問題?！?br>“多少錢？”
“我算過了，一個月生活費至少三百。我奶奶一個月總共就掙不到三百，如果我去了，她就連饅頭都吃不起了?！?br>***皺起眉頭。他知道陸冬羽家的情況，父親早年外出打工后就沒了音訊，母親改嫁到了外省，是奶奶一個人把她拉扯大的。家里三間土坯房，養(yǎng)了幾只雞，種了兩畝地，日子過得緊巴巴的。
“我去跟一中說說，看能不能給你爭取個勤工儉學(xué)的崗位?！?**說，“另外，你可以申請助學(xué)金，成績好的話還有獎學(xué)金?！?br>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一中雖然比不上大城市的好學(xué)校，但比咱們鎮(zhèn)中強太多了。各種資助項目不少，關(guān)鍵是你要爭氣?！?br>陸冬羽的眼睛亮了起來：“那我去了考第一，是不是就有獎學(xué)金了？”
“你要是考第一，獎金我來出?！?**笑著說。
“說話算話？”
“算話?！?br>陸冬羽站起來，鄭重其事地給***鞠了一躬：“謝謝***。我去。”
從辦公室出來，陸冬羽覺得天都變藍了。雖然已經(jīng)傍晚了，天邊只有一抹晚霞，但她看著那抹晚霞，覺得比任何藍天都好看。
她快步往家走，想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告訴奶奶。走到村口的時候，她看見奶奶正坐在老槐樹下跟幾個老**聊天。
“張嬸，你家冬羽學(xué)習(xí)那么好，以后肯定有出息?！币粋€老**說。
奶奶擺擺手：“有啥出息，能考上大學(xué)就行。”
“考上大學(xué)你們家就翻身了。到時候冬羽在城里找個工作，把你接過去，你就享福了。”
奶奶笑了，笑得臉上的皺紋像盛開的菊花：“享什么福，我這把老骨頭，在村里待著挺好?！?br>陸冬羽走過去，蹲在奶奶身邊：“奶，我有事跟你說?！?br>幾個老**識趣地散了。奶奶看著她：“啥事？”
“我要去縣一中了?！?br>奶奶愣了一下：“縣一中？那個好學(xué)校？”
“嗯。***調(diào)過去了，他可以帶我一起去，借讀。學(xué)費住宿費他幫忙爭取減免?！?br>奶奶沉默了很久。她低下頭，兩只粗糙的手交握在一起，大拇指不停地搓來搓去。這是她緊張時的習(xí)慣動作。
“那得花不少錢吧？”奶奶終于開口。
“***說可以申請助學(xué)金，還有勤工儉學(xué)。我自己也能想辦法掙點?！?br>“掙什么掙，你才多大？”
“我都十七了，村里跟我一樣大的都出去打工了。”
奶奶抬起頭看著她，目光里有心疼，有驕傲，也有一點點不舍。
“行?！蹦棠陶f，“去吧。奶奶**賣鐵也供你?！?br>陸冬羽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。她撲進奶奶懷里，像小時候那樣緊緊抱住她。奶奶身上有股子灶臺的味道，混著洗衣粉的清香，是她最熟悉的味道。
“奶，我以后掙了錢，給你買大房子，帶你去北京?！彼煅手f。
“北京有啥好的，人多車多，還不如咱村清凈?！蹦棠套焐线@么說，手卻在輕輕拍著她的背。
那天晚上，奶奶破天荒地殺了只雞。那只雞是家里最能下蛋的，奶奶平時寶貝得跟什么似的，誰動跟誰急。
“奶，你不是說這只雞是功臣嗎？”陸冬羽看著鍋里燉著的雞，有點不忍心。
“功臣也得有犧牲的時候?！蹦棠掏伬锶恿税咽[姜，“你要去縣城了，得補補腦子?！?br>陸冬羽哭笑不得：“吃雞補腦子？”
“那當然。你沒看人家電視上說的，DHA，就在雞身上。”
陸冬羽想糾正奶奶DHA主要存在于深海魚里，但看著奶奶認真的樣子，把話咽了回去。她端起碗，大口大口地吃著雞肉，連骨頭都嚼碎了咽下去。
這是她吃過最香的一只雞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陸冬羽一邊準備轉(zhuǎn)學(xué)的事，一邊在食堂打工。張師傅對她很好，除了管午飯，偶爾還會多給她塞個饅頭或者雞蛋，讓她帶回去給奶奶。
“丫頭，好好學(xué)，考上大學(xué)別忘了我這個胖師傅。”張師傅說。
“忘不了?！标懚鹦χf，“到時候我請你吃大餐?！?br>“啥大餐？”
“滿漢全席?！?br>“那我可等著了。”
轉(zhuǎn)學(xué)手續(xù)辦得還算順利?？h一中那邊看了陸冬羽的成績單和獲獎證書，又讓她做了一套測試卷，數(shù)學(xué)滿分，語文九十八，英語九十一。教導(dǎo)主任拍板：收！學(xué)費全免，住宿費減半，另外提供一個圖書館***的勤工儉學(xué)崗位，每月一百五十塊錢。
陸冬羽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，在電話亭里哭了。她哭得很小心，怕被外面排隊的人聽見。她用袖子擦干眼淚，深吸一口氣，撥通了村里的電話。
“喂，王大爺，麻煩喊一下我奶奶，就說冬羽打電話來了。”
等了五分鐘，奶奶氣喘吁吁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：“咋了？出啥事了？”
“奶，成了！縣一中收我了！學(xué)費全免！還給安排勤工儉學(xué)！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鐘，然后傳來奶奶特有的那種豪邁的笑聲：“哈哈哈哈！我就知道我孫女行！等著，奶奶給你煮紅雞蛋慶祝！”
“奶，你別殺雞了?！?br>“不殺雞，殺什么雞，雞還要下蛋呢。煮雞蛋，雞蛋一樣慶祝。”
陸冬羽笑了，笑得眼淚又掉了下來。
離開柳河鎮(zhèn)的那天是個大晴天。陸冬羽背著一個編織袋，里面裝著被褥和換洗衣服，手里提著一個塑料袋，里面是奶奶塞的十個煮雞蛋和五個饅頭。
奶奶把她送到村口就不送了。
“走吧，別回頭。”奶奶說，“回頭就不吉利了?！?br>“奶，你照顧好自己，別舍不得吃?！?br>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啰嗦?！?br>陸冬羽轉(zhuǎn)身走了。走了十幾步，她還是忍不住回了頭。奶奶站在老槐樹下，佝僂著背，朝她揮手。陽光照在奶奶花白的頭發(fā)上，閃閃發(fā)亮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轉(zhuǎn)過頭，大步向前走去。
從村口到鎮(zhèn)上，從鎮(zhèn)上到縣城，這條路她走了十七年，今天終于走到了一個新的起點。
縣一中的大門比柳河鎮(zhèn)中學(xué)的氣派多了。門口掛著一塊金字招牌，上面寫著“柳河縣第一中學(xué)”，旁邊還有一塊牌子，寫著“省級示范性高中”。
陸冬羽站在門口，抬頭看著那塊招牌，心里涌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。像是激動，又像是緊張，還有點像做夢。
“陸冬羽！”
她轉(zhuǎn)頭，看見***騎著自行車過來了。他換了身新衣服，頭發(fā)也理過了，整個人精神了不少。
“走，我?guī)闳蟮??！?**說，“宿舍給你安排好了，四人間，跟你同班的一個宿舍?！?br>“四人間？”陸冬羽瞪大眼睛，“我在鎮(zhèn)中住的是二十人的大通鋪?！?br>“那是你們鎮(zhèn)中，這是一中?！?**笑著說，“不過你那個宿舍住的是三個城里姑娘，你可得跟人家好好相處。”
陸冬羽心里有點打鼓。城里姑娘？會不會看不起她這個鄉(xiāng)下來的？
事實證明，她的擔(dān)心是多余的。
宿舍在三樓，302室。陸冬羽推開門的時候，里面已經(jīng)有兩個人了。
一個梳著馬尾辮的姑娘正在鋪床，動作利索，被子疊得跟豆腐塊似的?？匆婈懚疬M來，她立刻笑盈盈地打招呼：“你好！你就是新來的吧？我叫蘇晚棠，叫我晚棠就行?！?br>另一個坐在床上看書，齊耳短發(fā)，戴著黑框眼鏡，看起來很文靜。她抬起頭，淡淡地說：“你好，我叫安靜?！?br>安靜。人如其名。
陸冬羽把編織袋放下，有點局促地說：“我叫陸冬羽，從柳河鎮(zhèn)來的?！?br>“柳河鎮(zhèn)？”蘇晚棠來了興趣，“我聽說過，那邊是不是有個很大的水庫？”
“有，柳河水庫，夏天可以去游泳?！?br>“你會游泳？”
“當然會，我們那邊的小孩都會，在水庫里撲騰兩下就學(xué)會了?！?br>蘇晚棠眼睛一亮：“那改天你教我！”
“行啊。”
兩個人聊得熱火朝天，安靜在一旁默默看書，偶爾插一句嘴。陸冬羽發(fā)現(xiàn)，這兩個城里姑娘并沒有她想象中的高傲和冷漠，反而很熱情。
沒過多久，**個舍友也來了。她推門進來的時候，陸冬羽差點以為走錯了——這姑娘長得也太好看了。皮膚白得發(fā)光，五官精致得像是畫出來的，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，看著就讓人心生好感。
“大家好，我叫葉知秋?！彼穆曇糨p輕柔柔的，像春風(fēng)拂面。
蘇晚棠湊過來小聲跟陸冬羽說：“這個肯定是我們班的班花?！?br>陸冬羽點頭表示贊同。不過她很快發(fā)現(xiàn)，葉知秋好看是好看，但眼神里總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憂郁，像是藏了很多心事。
四個人互相認識之后，開始收拾宿舍。陸冬羽把自己的編織袋打開，里面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，雖然舊了，但洗得干干凈凈。奶奶還在被角上繡了一朵小紅花，歪歪扭扭的，但看著很溫暖。
蘇晚棠看到那朵花，驚呼：“***繡的？好可愛！”
陸冬羽笑了笑，心里暖暖的。
下午是開學(xué)典禮。校長在臺上講話，從***講到一中夢，從一中夢講到個人夢，洋洋灑灑講了四十分鐘。陸冬羽在臺下聽得昏昏欲睡，但強撐著沒閉眼——她怕一閉眼就真睡著了。
“下面，請新生代表發(fā)言?！毙ｉL說。
一個男生走上臺。他個子很高，穿著白襯衫，站在話筒前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尊敬的各位老師，親愛的同學(xué)們，大家好。我是高一三班的林遠舟……”
聲音很好聽，普通話也很標準，長得還挺帥。臺下的女生們開始竊竊私語。
蘇晚棠用胳膊肘捅了捅陸冬羽：“看見沒？這個林遠舟，全縣中考第一名，據(jù)說家里也很有**?！?br>“什么**？”
“好像**是縣里的什么局長。不過人家自己有本事，不是靠關(guān)系的?！?br>陸冬羽看了一眼臺上的林遠舟，心想：城里人就是不一樣，連頭發(fā)絲都比她精神。
但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轉(zhuǎn)移了——她在新生名單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，分在高一三班。也就是說，她和林遠舟一個班。
“我跟他一個班?！彼÷暩嬖V蘇晚棠。
“你也是三班的？我也是！”蘇晚棠激動了，“安靜也是，葉知秋也是！我們四個一個班！”
四個人對視一眼，同時笑了。緣分這東西，真是妙不可言。
開學(xué)第一周，陸冬羽就感受到了縣一中和柳河鎮(zhèn)中學(xué)的天壤之別。
首先是課程。老師講課的速度快得驚人，很多知識點默認你已經(jīng)會了，直接跳過基礎(chǔ)講拔高。陸冬羽雖然在鎮(zhèn)中成績拔尖，但基礎(chǔ)畢竟薄弱，第一節(jié)課就聽得云里霧里。
其次是同學(xué)。班里****學(xué)生，大部分都是縣城或者市里來的，穿著打扮洋氣，說話也好聽。他們討論的明星、綜藝、流行歌曲，陸冬羽一個都不知道。她唯一能跟人聊的話題就是學(xué)習(xí)，但大家的學(xué)習(xí)都很好，她并沒有明顯的優(yōu)勢。
第一次月考，陸冬羽考了全班第十五名。
這個成績在別人看來已經(jīng)不錯了，畢竟她是借讀生，基礎(chǔ)又差。但陸冬羽接受不了。她從小到大都是第一名，突然掉到第十五名，心里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。
她拿著成績單，一個人在操場上走了很久。天已經(jīng)黑了，操場上的燈不太亮，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。
她想起奶奶殺的那只雞，想起奶奶站在村口揮手的樣子，想起***說的“你要是考第一，獎金我來出”。
她不能對不起他們。
從那天開始，陸冬羽開啟了瘋狂學(xué)習(xí)模式。
每天五點起床，借著走廊的燈看書到六點，然后去食堂打工。中午打工結(jié)束后不回宿舍，直接在圖書館看書，看到下午上課。晚自習(xí)結(jié)束后，再回宿舍學(xué)到十一點。
圖書館勤工儉學(xué)的工作是整理圖書和打掃衛(wèi)生，她總是干得又快又好，剩下的時間就偷偷看書。***王老師是個慈祥的老頭，睜一只眼閉一只眼，有時候還會給她推薦一些好書。
“小陸，這本《平凡的世界》你拿去看，別弄臟了就行?！蓖趵蠋煱岩槐竞窈竦男≌f遞給她。
“王老師，這是小說，不是教輔。”
“看小說也能長見識。你光看課本，腦子會僵化的?！?br>陸冬羽將信將疑地接過書，晚上躲在被窩里用手電筒看?？粗粗涂纯蘖?。孫少平那種不屈不撓的精神，跟她何其相似。
她看完之后，又在圖書館找了《活著》《邊城》《圍城》，一本接一本地看。閱讀成了她繁重學(xué)業(yè)之外唯一的消遣，也成了她精神上的一劑良藥。
蘇晚棠發(fā)現(xiàn)她這個習(xí)慣后，驚訝地說：“你還有時間看小說？”
“擠出來的。”陸冬羽說，“你也該看看，別整天追星。”
“我追星怎么了？我喜歡周杰倫怎么了？”蘇晚棠不服氣。
“沒怎么，你繼續(xù)追，我繼續(xù)看書?！?br>安靜在一旁默默推了推眼鏡：“我也喜歡看書。”
葉知秋難得地笑了笑：“我可以推薦幾本給你們?！?br>四個人的友誼，就在這一來一往中慢慢建立起來。
第二次月考，陸冬羽考了全班第八名。
第三次月考，第五名。
期末**，第三名。
林遠舟第一名，第二名是另一個男生，叫陳浩。陸冬羽雖然沒考過他們，但已經(jīng)追到了第三，進步之大讓全班都震驚了。
班主任在班上表揚她：“陸冬羽同學(xué)，從第十五名到第三名，只用了三個月。這說明什么？說明只要肯努力，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?！?br>全班同學(xué)鼓掌。陸冬羽坐在座位上，臉上掛著謙虛的微笑，心里卻在想：下學(xué)期，我要考第一。
***沒有食言，他真的自掏腰包給陸冬羽發(fā)了一筆獎金——五百塊錢。
“說好的，考第一才有，你考第三怎么也有？”陸冬羽看著那五百塊錢，不好意思接。
“第三也是進步巨大，而且你是女生第一名。”***說，“拿著，別廢話。”
陸冬羽接過錢，認認真真地給***鞠了一躬：“***，下學(xué)期我一定考第一?！?br>“我等著?！?br>回到宿舍，陸冬羽把錢小心翼翼地放進一個鐵盒子里。那個鐵盒子是奶奶給的，原本裝的是餅干，餅干吃完了，盒子留了下來。里面已經(jīng)攢了一些錢：食堂打工的工資、圖書館的補貼、學(xué)校發(fā)的獎學(xué)金，加起來有一千多塊了。
她拿出記賬本，在上面寫：X月X日，***獎金，500元。合計1520元。
這些錢，她要攢著當大學(xué)的學(xué)費和生活費。她不能什么都靠奶奶，奶奶已經(jīng)夠辛苦了。
蘇晚棠探頭看了一眼：“你在記賬？”
“嗯，每一筆收入和支出都要記，這樣才能知道錢花哪了?！?br>“你好厲害。”蘇晚棠由衷地說，“我花錢從來沒數(shù)，月底就吃土。”
“那是因為你家有錢?！标懚鹦χf。
蘇晚棠的家庭條件確實不錯，父親是***，母親是醫(yī)生，家里就她一個孩子，要什么給什么。但她沒有富家女的嬌氣，反而很接地氣，跟陸冬羽這個鄉(xiāng)下姑娘玩得最好。
安靜的家庭條件也很好，父母都是老師，書香門第。她話不多，但心思細膩，總能注意到別人注意不到的細節(jié)。
葉知秋的家庭條件……不太好說。她從來不說家里的事，每次問到就岔開話題。陸冬羽注意到，葉知秋的衣服雖然干凈整潔，但都很舊了，而且她從來不參加需要花錢的集體活動。
有一次，陸冬羽看見葉知秋在食堂只打了一個饅頭和一份素菜，心里咯噔了一下。她端著餐盤走過去，坐在葉知秋對面，把自己盤子里的一份***夾了一半給她。
“我不愛吃肉?！标懚鹫f。
葉知秋愣了一下，看著碗里的***，眼眶微微泛紅：“謝謝你，冬羽。”
“謝什么，咱倆誰跟誰?！?br>從那以后，陸冬羽經(jīng)?！安粣鄢匀狻?，把自己那份葷菜分給葉知秋。蘇晚棠和安靜很快也加入了“不愛吃肉”的行列，四個人默契地輪流“不愛吃肉”，確保葉知秋每周至少能吃上幾次葷腥。
葉知秋心里明白，但她沒有戳破。她只是默默地記在心里，用自己能做的方式回報——幫舍友們打水、占座、整理筆記。
四個人的感情，就在這些細碎的溫暖中越來越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