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我一場舊夢
霍知年是被早上猛烈的陽光刺醒的。
夢里他睡得并不安穩(wěn)。
總是夢到女兒牽著一個小男孩來找他。
他知道小男孩也是他的孩子。
他們哭著問他:“爸爸,你為什么沒有保護好我們?!?br>
“爸爸,你為什么欺負媽媽?”
他是真心疼愛過女兒的。
看到她可愛的小臉哭作一團,他的心也像是被緊緊揪住一樣。
夢里他不停跟女兒道歉,跟小男孩道歉。
他不是故意的,如果時光能夠倒流,他一定會保護好他們。
讓他們平安出生,健康長大。
可無論他怎么說,兩個孩子都在哭泣,最后一道強烈的光刺中他的雙眼。
他才猛然驚醒。
沈若黎還抱著他的腰睡得香甜。
這幾天他因為愧疚一直不敢面對唐施。
他讓保姆給唐施送飯,安排好一切就和沈若黎住在另一套別墅里。
現在看著沒有回復的手機,他心里空落落的。
唐施沒有給他回信。
她心里終究是怨他的吧。
可他也沒有辦法,他太痛苦了,不想再偽裝下去。
不過沒關系,他們離婚后,唐施還能跟他復婚。
現在他們還沒離婚,只要他對她好,她一定會原諒這一切的。
只是他突然想起離開病房時,唐施死寂沒有波瀾的眼神,不由得心慌起來。
他說不出那是什么感覺,只想快點穿好衣服去找她。
他的動靜吵醒了還在睡的沈若黎。
她揉了揉眼睛,聲音沙啞。
“知年哥,時間還在你去哪?。俊?br>
霍知年沒有隱瞞,系上西裝扣子。
“施施還在住院,我已經逃避三天了,不能把她一個人丟在醫(yī)院?!?br>
聽到他的話,沈若黎頓時有些不滿,可她不敢表現得太明顯。
笑著說:“我也想姐姐了,我陪你去吧?!?br>
霍知年想也不想就拒絕了。
“她看到你不高興,你還是別去了,安心在家養(yǎng)胎吧?!?br>
余光中,他看見沈若黎臉色不好看,但他鬼使神差地裝作沒看見。
也沒半句解釋大步就往外走。
坐上車,他掏出手機給唐施打電話,想問她想吃什么?
可電話那頭,始終只有冰冷的機械聲。
“對不起,你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?!?br>
他身形一僵,惶恐一點點爬上心頭。
從他跟唐施認識,唐施的電話就沒關機過。
她說,不想錯過重要人的電話,哪怕是睡夢中也會接電話。
不對勁!
他下意識開車加速,他要趕緊趕到醫(yī)院,問問唐施她為什么不接電話?
可他剛到病房就看見空蕩蕩的床位。
不祥的預感占據他的心,讓他更加迷茫。
他抓住路過的護士,神色慌張道:“這個病房的患者呢?”
護士看一眼,輕聲道:“昨天早上就出院了?!?br>
“昨天!”霍知年急了,“她的身體還沒好轉,為什么要她出院?”
護士被他嚇得脖子一縮,無語道:“患者要給她母親辦葬禮,我們總不能攔著不讓去吧?”
給母親辦葬禮?
霍知年猶如當頭一棒,愣在原地半晌沒有出聲。
唐施的母親還好好在醫(yī)院住著,怎么會搞錯?
他想打電話問問護工,恰好護工這時打來電話。
他剛接通,護工就問:“霍先生,唐夫人已經去世下葬了,我這邊的工錢什么時候結?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