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肯先掛。那時候她覺得這叫甜蜜，現(xiàn)在她覺得那叫病。

出租車停在一個老舊的小區(qū)門口。林晚棠付了錢，拎著包走進一棟居民樓的一層。

門開著，里面?zhèn)鱽硪魂囙须s的聲音。

“燈往左挪一點！不對，再往右！……算了算了，就放那兒吧！”

蘇棠站在客廳中央，手里拿著一沓A4紙，正指揮兩個場工布置一面**墻。墻上貼著六個大字——“她的第二劇本”。

“來了來了！”蘇棠看到她，立刻揮舞著那沓紙跑過來，“快看看，這個字體行不行？我覺得太硬了，但打印店老板說這個最顯眼。”

林晚棠看了一眼：“挺好的。”

“你就知道說挺好的?！碧K棠翻了個白眼，“來，說正事。今天的流程是這樣的：先拍定妝照，然后走一遍第一場的戲，最后錄一個創(chuàng)作談的素材。你有心理準備嗎？”

“什么心理準備？”

“創(chuàng)作談要問你問題?！碧K棠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流程單，“比如‘這個劇本的靈感來源是什么’、‘女主角有沒有原型’、‘你想通過這個故事傳達什么’……”

林晚棠沉默了。

“你可以不回答。”蘇棠立刻說，“我讓他們把問題過濾一遍，不想說的就跳過?！?br>
“不用?！绷滞硖陌寻旁谏嘲l(fā)上，“該怎么說就怎么說?！?br>
蘇棠看了她一眼，沒再多問。

她們認識七年了。蘇棠是她在影視公司做策劃助理時認識的同事，后來公司倒閉，兩人各自漂了兩年，最后湊到一起開了這個工作室。蘇棠負責運營和商務，林晚棠負責內(nèi)容。分工明確，像兩臺咬合精密的齒輪。

蘇棠知道林晚棠這一年經(jīng)歷了什么，但她從來不主動提。這是林晚棠最感激她的一點。

二

《她的第二劇本》是林晚棠離婚前三個月開始寫的。

故事很簡單：一個三十五歲的女人，在婚姻里當了七年全職**，離婚后發(fā)現(xiàn)自己除了家務什么都不會。她沒有崩潰，也沒有開掛，而是一步一步地重新學習如何在這個世界上站立——先找了一份月薪三千的文案工作，被實習生叫“阿姨”；然后在深夜的出租屋里，用手機備忘錄寫下了自己的人生故事；最后，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