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”以后你給我寫信，別讓別人代收。我自己去郵局取。”
霍淮安盯著我看了好幾秒。
他大概沒見過這么厲害的姑娘。
但他點了頭。“行。”
就一個字。
干脆利落，跟他這個人一樣。
王桂芳坐不住了，把我拉進灶房，壓著嗓子罵：“你瘋了？彩禮不過咱家的手，**還活著呢！你讓外人怎么看？”
我甩開她的手。
“我**撫恤金你花了多少？”
王桂芳臉白了。
“二百六十塊?！拔乙蛔忠活D說，”1976年民政局發(fā)的，我媽在軋鋼廠出事故走的工傷撫恤。那筆錢到你手上，三個月就沒了。知薇那臺縫紉機，上海產(chǎn)的蝴蝶牌，一百二十塊，哪來的錢買的？”
王桂芳嘴唇哆嗦。“你胡說.....”
“我沒胡說?！拔铱吭谠钆_上，盯著她，”這輩子你再想從我身上拔毛，先想想后果。”
我說完轉(zhuǎn)身回了堂屋。
霍淮安還坐在那兒，腰板挺得筆直，手規(guī)規(guī)矩矩放在膝蓋上。
他看見我出來，站起身，從軍裝口袋里掏出一個紙包遞給我。
打開一看，是一塊上海牌手表。
“我媽說，相親要是成了，這個給你。“他說話聲音不大，有點緊?！笔撬龜€了兩年買的。”
我接過手表。
表盤不大，指針走得穩(wěn)穩(wěn)當當。
上輩子這塊表也給了我，后來被王桂芳哄走了，說要拿去“保管”，最后出現(xiàn)在了沈知薇的手腕上。
我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把表戴在了自己手腕上。
“替我謝謝媽。”
霍淮安的耳朵又紅了。
02婚事定得快?；艏医o了六百塊彩禮，外加兩床新被面、四尺毛料、十斤水果糖。
上輩子是八百塊，這輩子少了兩百。因為我提前跟霍家那邊透了口風：彩禮別給太多，給多了進不了我口袋。
六百塊，我自己收著。存折開在縣城信用社，戶頭是我的名字。
王桂芳氣得在家摔了兩個碗。
我爸沈德厚坐在炕頭抽悶煙，不說話。
他這人一輩子就這樣，前頭娶我**時候還算個正經(jīng)人。我媽一死，王桂芳進了門，他就成了個擺設(shè)。家里大事小事全是王桂芳拿主意，他就負責點頭。
我不恨他，但也不指望他。
臘月二十九，我去供銷社上最后一天班。
柜臺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