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，眼珠子到處轉(zhuǎn)，把霍家的房子、家具、擺設(shè)掃了個遍。
沈知薇站在她身后，穿了件半新不舊的碎花棉襖。
她今年十八，長得比我好看。瓜子臉，柳葉眉，說話細聲細氣。
上輩子她就是靠這張臉和這副嗓子，把所有人都騙了。
我看見她在偷偷打量霍淮安。
那個眼神我太熟了。
“姐，**真精神?！?a href="/tag/shenzhiwei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沈知薇湊過來，挽住我的胳膊，”你可真有福氣?！?br>我笑著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是挺有福氣的?！?a href="/tag/shenzhiwei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沈知薇察覺到我笑里的意思不對，手縮了回去。
晚上，客人散了。
新房在霍家東屋，炕燒得熱乎乎的。窗臺上擺了一對紅蠟燭，火苗一跳一跳的。
霍淮安坐在炕沿上，手撐著膝蓋，不說話。
我拿著臉盆去外頭打水洗臉。
回來的時候，他還是那個姿勢。
“你是不是緊張？”我把毛巾搭在臉盆架上。
他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緊張啥，又不上戰(zhàn)場?！?br>他抬頭看我，嘴角動了動，像是想笑又沒笑出來。
“我.....我后天就歸隊了。“他說，”探親假就剩兩天?！?br>我在他旁邊坐下。
“我知道?！?br>“家里的事你一個人扛，我心里過意不去?！?br>我說：“你把津貼按時寄回來就行，別的不用你操心?！?br>他又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知意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跟相親那天.....不太一樣?！?br>“哪里不一樣？”
他想了想，說：“膽子大了。”
我沒接話。
是啊，死過一次的人，膽子能不大嗎？
那天晚上他睡炕里邊，我睡炕外邊。
他翻了幾次身，我都聽見了。
凌晨的時候他小聲說了句：“睡了嗎？”
我閉著眼睛沒吭聲。
他就沒再說話了。
第二天一早我起來做飯，他已經(jīng)在院子里劈柴了。
正月的東北天還沒亮，院子里冷得能凍裂石頭。他穿著單軍裝，一斧頭下去，木頭茬子崩了一地。
“你里頭穿毛衣了沒？”我在灶房喊他。
“穿了?！?br>我探頭一看，毛褲都沒穿，就一條單軍褲。
“你過來?！?br>他拎著斧頭走過來。
我回屋翻出昨天帶來的包袱，從里頭拽出一條毛線褲扔給他。
“穿上。你那個哨所零下四十度，膝蓋凍壞了誰給你治？”
他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