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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個星期，她去了城東。
第一次去的時候，陳敬之以為她只是路過。
第二次，他覺得不對。
第三次，**次，第五次——
頻率越來越高，時間越來越晚，有時候甚至過了午夜才回來。
他問過她：「最近怎么回來這么晚？」
她說：「加班。」
她的語氣太平靜了，平靜得像一面沒有波瀾的湖。
而正是這種平靜讓他決定繼續(xù)跟下去。
第三十一天。
晚上七點四十三分，張美娟從那棟寫字樓里走出來。
雨下的不小，但她沒打傘，低著頭快步走向地鐵站。
陳敬之跟在后面，保持著大約五十米的距離。
雨絲打在他臉上，涼颼颼的。
她坐了三站地鐵，在城東站下車，從 C 口出來，沿著那條種滿梧桐的街道走了大約十分鐘，拐進一個小區(qū)。
這個小區(qū)陳敬之已經(jīng)來過很多次了。
門禁很嚴，他進不去，只能在對面便利店守著。
但今晚不一樣——張美娟走到門禁前，沒有按門鈴，也沒有打電話，而是直接掏出一張卡刷了一下。
門開了。
她進去了。
陳敬之站在雨里，看著那扇門緩緩合上。
他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手心全是汗。
他知道那個小區(qū)的布局。
從大門進去，穿過一個花園，左手邊第二棟，三單元。
他之前踩過點，假裝要租房，中介帶他看過里面的房子。
他記得那個單元的門廳，記得電梯間的鏡子，記得走廊里的燈是聲控的。
他站在大門外，等著有人進出。
十分鐘后，一個外賣小哥刷了卡。
陳敬之跟在他后面，低著頭，假裝在看手機。
小哥看了他一眼，沒說什么。
他穿過花園，路過那座早已干涸的噴泉，徑直抄近路趕在張美娟前頭，走進了三單元。
他按了上行鍵，等電梯下來，走進去，按下十五樓。
電梯門開的時候，走廊里很安靜。
聲控燈亮了，暖**的光照在米色的墻紙上，地上鋪著深灰色的地毯。
他走出電梯，沒有直接去1503，而是閃進了電梯前室的拐角處——
那里有一個消防栓箱，剛好能擋住他的身體，但留出一條縫隙可以觀察到走廊。 他躲在那個角落，屏住呼吸。 走廊里很安靜，1503的門關著，門縫下漏出暖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