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舊棉布和破皮襖的事，從頭到尾只對族長和嫡母說過。
嫡母不可能告訴她，因?yàn)榈漳赴筒坏眠@事跟我沒關(guān)系，好保住自己管家的臉面。
那蘅薇是怎么知道的？
除非……這些東西根本就不是丟的重點(diǎn)。
我盯著她的眼睛：
“姐姐，我只拿了舊棉布和破皮襖的事，你聽誰說的？”
蘅薇愣了一下，隨即別過臉去：
“我聽母親說的。”
劉氏立刻否認(rèn)：“我何時跟你說過？”
蘅薇的臉色變了。
族長敲了敲拐杖，聲音不大，但所有人都安靜了。
“蘅薇，你怎么知道庫房丟的是什么東西？”
蘅薇咬住嘴唇：“全府都知道了……”
“全府都知道丟了綢緞皮貨銀子，”
族長截斷她：
“但沒有人知道蘅芷拿的是什么。你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蘅薇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廳里的氣氛一下子變了。
那些原本盯著我的目光，慢慢轉(zhuǎn)向了蘅薇。
嫡母劉氏也察覺出不對，皺起眉頭：
“薇兒？”
蘅薇突然跪下來，哭出了聲：
“祖父，孫女不是要替誰遮掩，只是……只是有些話實(shí)在難以啟齒?！?br>她擦了擦眼淚，聲音凄楚：
“其實(shí)庫房丟東西，已經(jīng)不是第一次了。上個月，我房里丟了一支赤金嵌紅寶石的簪子，那是外祖母給我的及笄禮。我當(dāng)時沒聲張，是怕家丑外揚(yáng)?！?br>“昨天我無意中在三妹妹房里的丫鬟身上看到了那支簪子，這才知道……”
她沒說完，但所有人都聽懂了。
嫡母劉氏臉色大變：
“那簪子是你外祖母留給你的，價值百金！”
族長皺眉：“蘅芷，可有此事？”
我渾身發(fā)抖：“我沒有！我丫鬟身上怎么可能有百金的簪子？”
族長讓人去搜。
我心里反而安定了。
沒拿就是沒拿，搜一百遍也不怕。
一炷香的功夫，人回來了，手里捧著一支簪子。
赤金，嵌紅寶石，流光溢彩。
我的血一下子涼了。
我沒見過這支簪子，但它確確實(shí)實(shí)從我丫鬟的包袱里搜出來了。
蘅薇哭得更厲害了：
“三妹妹，我知道你姨娘病著，你心里苦?？赡闳羰侨便y子，跟姐姐說一聲就是，何苦……”
我看向那個丫鬟——翠兒。
翠兒低著頭，渾身發(fā)抖，不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