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致其流離失所，身心俱損。且疏于照料，致幼子夭亡，有虧婦德。今立此書，一別兩寬，各生歡喜?！?br>
我跪在地上，看著那張紙，一個字一個字地讀完了。

「我沒有摔寶兒，」

我的聲音很輕，

「是她摔的，是她松的手?！?br>
裴驚寒背對著我，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說：

「沈昭虎口有傷，她抱不住孩子，也是情有可原。」

我怔住了。

「她受傷了？」

「你不知道嗎？」

他回過頭，眼神冷淡，

「她回來的時候，滿身都是傷?；⒖谀堑纻谏羁梢姽牵鼙Ф嗑?？」
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那傷是她掐寶兒，寶兒吃痛抓的，想說——

可我突然覺得好累。

「你信我，還是信她？」

他沒有回答。

我低下頭，看見休書末尾的落款，墨跡已經(jīng)干了。

我轉(zhuǎn)身就走。

裴驚寒帶著沈昭離開的那天，京城下了很大的雨。

他們共撐一把傘，沈昭挽著他的手臂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
那個眼神，和寶兒墜地時一模一樣——

是得意。

6

裴驚寒和沈昭浪跡天涯的消息傳遍京城時，所有人都在稱贊他們佳偶天成。

而與此同時，流言也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——

「聽說了嗎？沈家那個嫡次女，善妒成性，逼走了自己的親姐姐?！?br>
「不僅如此，連自己的孩子都看不住，活活摔死了?！?br>
「嘖嘖，這種人，活該被休?！?br>
鎮(zhèn)國公府放出了消息，說我善妒，說我不賢，說寶兒的死是我的疏忽。

裴驚寒什么都沒有說。

他只是在沈昭的慶生宴上，當著眾人的面，為她簪了一朵槐花。

那是寶兒的頭七。

我躲在城外的破廟里，聽一個路過的商人說起這件事，忽然笑出了聲。

笑著笑著，眼淚就掉下來了。

我拿著那張繡著槐花的帕子

十一歲上元節(jié)時，裴驚寒用它替我包扎腳傷。

我要燒了它。

可火折子打了三下，都沒能點著。

最后我把它丟進了泥水里，看著它慢慢沉下去，沾滿污濁。

7

我在破廟里住了三天，**天的時候，一個老尼姑路過，給了我一碗粥。

「施主，你可是遇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