語氣不屑，“不就是幾張紙？再畫就是了，維嘉都被你嚇著了，道個歉很難嗎？”
幾張紙？陸時衍的動作頓住，抬頭看著蘇晚——她看著林維嘉的溫柔，是他從未得到過的，而看向他的眼神，冰冷得像寒冬白雪，沒有一絲信任。心臟被無形的手攥緊，疼得無法呼吸。
“這不是幾張紙。”他聲音很輕，卻帶著決絕，“這是我熬了三個通宵的核心手稿，毀了就要重新來，會耽誤整個項目！”
“項目再重要，能有維嘉的身體重要？”蘇晚更不耐煩，“他剛入隊，被你嚇出心理陰影怎么辦？陸時衍，你怎么變得這么冷漠？”
林維嘉拉了拉蘇晚的衣角，小聲勸道：“蘇軍官，別吵了，是我的錯，我現(xiàn)在就走?！闭f著作勢要走，眼底得意更甚。
“不許走！”蘇晚拉住他，轉頭瞪著陸時衍，“今天必須給維嘉道歉，不然沒完！”
陸時衍看著她眼底的厭惡，所有解釋都堵在喉嚨里。他知道，她早已偏向林維嘉?！拔覜]有推他，也不會道歉?！彼麖澭鼡熘指?，指尖觸到泡爛的紙張，冰涼刺骨，恰似心口的溫度。
蘇晚火氣更盛，扶著林維嘉轉身就走：“陸時衍，我真是看錯你了！以后維嘉不會再來找你，免得被你欺負！”
門被重重關上，震得玻璃器皿微微顫動。陸時衍蹲在地上，一張張撿著支離破碎的手稿，像撿著自己破碎的心。助理進來想幫忙，卻被他攔住，聲音帶著哽咽：“我自己來?！?br>這時，蘇晚扶著林維嘉剛走出實驗樓，無意間低頭，瞥見他腕內(nèi)側有一道新鮮抓痕，形狀竟與實驗臺邊緣的金屬棱角完全吻合。林維嘉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，飛快拉下袖口，低聲道：“蘇軍官，我沒事，剛才撞桌案時不小心劃到的?！碧K晚心頭微頓，下意識想追問，卻被林維嘉委屈的神情打斷，終究還是選擇性忽略——在她潛意識里，陸時衍性子沉穩(wěn)，絕不會輕易傷人，這道痕跡，大概真的只是巧合。
那一夜，實驗樓亮了整夜的燈。陸時衍坐在桌前，一點點補著殘缺的手稿，眼底的光芒，也一點點黯淡下去。他以為這只是偶然的誤解，卻不知，這只是林維嘉步步緊逼、蘇晚次次傷他的開始。
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