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小九不用出了，她已經(jīng)出了很多精力?！?br>“那不行?！比阏f，“錢是錢，時間是時間。她花的精力，又不能折成錢?！?br>我笑了。
“三姐，”我說，“我辭了工作，請了三個月假，每天在醫(yī)院陪護，沒日沒夜。你覺得這不能折成錢？”
三姐：“我不是那個意思——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
三姐頓了頓：“我的意思是，大家都是爸的女兒，費用應(yīng)該平攤?！?br>“好?！蔽艺酒饋?，“平攤。我已經(jīng)墊了七萬八，你們九個人平攤的話，一人八千六。這四萬里扣掉我的份，我應(yīng)該拿回七萬。你們誰轉(zhuǎn)給我？”
沒人說話。
大姐打圓場：“小九，一家人不說兩家話——”
“大姐，”我說，“你們有個群叫‘林家芳華姐妹’，建了兩年了，里面沒有我。你跟我說一家人？”
客廳安靜了。
大姐的臉有點掛不?。骸澳鞘俏彝恕?br>“忘了兩年?！蔽艺f。
我拿起包，走了。
身后傳來三姐的聲音：“你看她那個態(tài)度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?！贝蠼愦驍嗨?。
我沒回頭。
那天晚上，大姐在群里加了我。
加的時候發(fā)了一條消息：“小九，姐姐們以前確實疏忽了，別往心里去?！?br>我回了一個“好”字。
然后把群設(shè)置成了免打擾。
從那以后，照顧爸的事，還是我一個人。
八個姐姐每個月轉(zhuǎn)來五千塊，雷打不動。多一分沒有，少一分會在群里念叨。
三姐有一次遲了三天，大姐在群里催。三姐說：“不是我不想轉(zhuǎn)，是這個月實在周轉(zhuǎn)不開?！?br>大姐說：“那你跟小九說，別跟我說?！?br>三姐說：“小九也不管賬啊?！?br>我在群里打了一行字：我管。三姐你什么時候方便什么時候轉(zhuǎn)。
三姐回了個“好”。
然后五天后才轉(zhuǎn)過來。
我爸在醫(yī)院住了半年。后來醫(yī)生說，回家吧，在家養(yǎng)著，想吃什么吃什么。
這話的意思，我懂。
我把爸接回了我的出租屋。四十平米，一室一廳。我和張晨睡客廳的折疊床，把臥室讓給了爸。
大姐說：“要不要送養(yǎng)老院？”
三姐說：“請個護工吧，一個月也就三四千?！?br>五姐說：“小九你行不行啊？你那房子那么小?！?br>我說：“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