愛喝的小米粥，端到床邊，等他喝完，才開口。
“爸，你結(jié)婚時給我那張卡——”
“嗯?！彼畔峦?，語氣很平靜，好像早就等著我問。
“里面有一百二十萬。”
“嗯?！?br>“哪來的？”
他看著窗外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小九，你還記得你十六歲那年，我讓你幫我開了個證券賬戶嗎？”
我記得。
那年我剛上高中。我爸不知道從哪兒學(xué)來的，讓我?guī)退诰W(wǎng)上開了個股票賬戶。他自己不會用電腦，每次都是讓**作。
“買這個?！彼钢鴪蠹埳先Τ鰜淼拇a。
“賣掉?！彼种噶硪粋€。
我當(dāng)時覺得他在***。一個鉗工，一個月工資還不到三千，買股票能賺什么？
“你不是一直虧錢嗎？”我說。
他笑了。
“前幾年是虧。后來……”他慢慢說，“后來你幫**作的時候，我讓你多開了幾個賬戶，記得嗎？”
我記得。高中畢業(yè)那年暑假，他讓我?guī)退_了好幾個賬戶，還分別綁定了不同的***。我當(dāng)時沒多想。
“其實從你上大學(xué)以后，”他說，“我就不怎么買賣了。主要是放著。”
“放著？”
“買了幾只股票，一直沒動。你還記得我讓你買的那只嗎？生產(chǎn)電池的那個公司?！?br>我模糊地記得。那是2008年前后，我爸讓我買了一只**的股票，我連名字都不記得了。
“那只股票，我買的時候三塊多，后來漲到一百多?！?br>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買了多少？”
“那幾年攢了點錢，加***偷偷塞給我的，一共投了四萬多?！彼f得很淡，像在說天氣。
“后來呢？”
“后來你姐她們結(jié)婚要錢，我賣了一些。又買了別的。來來回回，二十多年。”
他停了停。
“到現(xiàn)在，幾個賬戶加一起，差不多八千萬吧?！?br>八千萬。
我張著嘴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**知道嗎？”
“她知道有股票，不知道多少。她走的時候，我還沒算過?！?br>我媽三年前走的，走得突然，腦溢血。那時候我爸還沒查出肺癌。
“你姐們知道嗎？”
“不知道?！?br>“為什么告訴我？”
他看著我。
眼神很平靜。
“因為你是唯一一個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會在我床邊坐到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