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心里罵了一百句臟話。
你才斷后，***都斷后。
哦，我現(xiàn)在也是沈家人。那沒事了。
第十三個月，我終于懷上了。
驗孕棒顯示兩條杠的時候，我激動得差點哭出來——不是高興，是解脫。終于可以完成任務拿錢走人了。
沈知序那天破天荒地回了家，站在我面前，低頭看著那根驗孕棒，表情沒什么變化。但我注意到他捏著驗孕棒的手指微微發(fā)白。
“好好養(yǎng)著?！彼f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我對著他的背影翻了個白眼。
懷孕的過程一切正?！辽俦砻嫔鲜沁@樣。產(chǎn)檢做了，*超照了，醫(yī)生說一切指標都很好。唯一奇怪的是，我從來沒有孕吐，也沒有任何不適，唯一的癥狀就是餓，像身體里有什么東西在瘋狂消耗我的能量。
然后就是三十五周那天，凌晨三點，我被一陣劇痛疼醒。
沈知序不在。他從來不在。
是我自己叫的救護車。
手術(shù)燈亮起來的時候，我還在想：剖腹產(chǎn)應該比順產(chǎn)貴吧？這筆錢誰出？
然后——
然后我就看到了那個蛋。
二
“這不是人類?！敝鞯夺t(yī)生摘下口罩，臉色慘白，“陸**，你懷的是……某種未知的——”
他話沒說完，手術(shù)室的門被踹開了。
沈知序站在門口。
我從來沒見過他那個樣子。西裝外套沒了，襯衫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手臂上那些銀色的紋身——不對，那些紋身在動。像是活的，像水銀在皮膚下流淌。
他的眼鏡也沒戴，露出一雙深得幾乎發(fā)黑的瞳孔。
“都出去?！彼f。
手術(shù)室里的人像被按了暫停鍵，然后一個接一個地走了出去。不是自愿的——我能看出來，他們的眼神是空白的，像被人操控了意識。
然后沈知序走向恒溫箱，把那個蛋抱了出來。
對，抱。他那雙平時翻合同的手，小心翼翼地托著那個蛋，像托著什么易碎的東西。蛋殼上的藍色紋路在觸碰到他手指的瞬間亮了一下，然后暗了下去。
“你……”我張了張嘴，麻藥讓我的嘴唇發(fā)麻，“沈知序，那是什么？”
他沒回答，把蛋放進我懷里。
蛋是溫熱的。
不是恒溫箱那種人造的溫度，是活的、有脈搏的溫熱。我甚至能感覺到蛋殼下面有什么東西在動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