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。
一派罵他渣男。
另一派說“至少態(tài)度誠懇看得出是真心反省”。
我盯著“真心反省”四個字。
想起V3批注欄里周鶴寫的那句話——“本段情緒基調(diào)建議控制在’誠懇但不卑微’區(qū)間，避免引發(fā)同情疲勞?！?br>同情疲勞。
他怕別人同情他同情膩了。
我關(guān)掉手機，繼續(xù)開會。
同事葉桐悄悄遞過來一張便簽紙：“要不要請半天假？”
我搖頭。
選題還沒定，下周的專題等著排版。
陳則遠的道歉信和我手上的截稿日期比起來，沒那么重要。
晚上回到家，他坐在客廳沙發(fā)上，電視開著但沒有聲音。
茶幾上擺著一束白色的百合。
“晴禾，”他站起來，聲音放得很輕，“今天辛苦了?！?br>我把包放下，換了拖鞋。
“花是你買的？”
“嗯，你之前說喜歡百合?！?br>我沒說過。
我喜歡的是桔梗，結(jié)婚那年他送過一次，后來再也沒送過。
百合是**媽喜歡的。
連討好都能搞錯對象。
“吃了嗎？”他跟在我身后進廚房。
“在公司吃了?！?br>“我叫了你愛吃的那家粵菜?！?br>我打開餐盒，是白切雞和煲仔飯。
我不吃雞皮，他知道。
但餐盒里的白切雞皮都在。
另一份餐盒里的雞倒是去了皮，干干凈凈的。
兩份。
“這份是誰的？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我多點了一份，怕你不夠吃?！?br>我蓋上餐盒，走進臥室，反鎖了門。
蘇映彤不吃雞皮。
他連點外賣的肌肉記憶都改不過來。
那天晚上我沒有哭。
我坐在床邊，打開筆記本電腦，登錄了一個法律咨詢平臺。
搜索框里打了五個字。
“婚內(nèi)**，財產(chǎn)怎么分?！?br>手機響了，是他發(fā)來的消息。
“早點休息，明天我送你上班。”
我沒回。
把U盤從大衣內(nèi)袋拿出來，鎖進了床頭柜最下面的抽屜里。
和結(jié)婚證放在一起。
03
道歉信發(fā)布后的第一個周末，陳則遠的父母來了。
公公坐在客廳里沒怎么說話。
婆婆拉著我的手，眼眶紅紅的。
“晴禾啊，則遠這次做得不對，我罵過他了?！?br>她的指甲掐進我的手背，力氣不小。
“但你們畢竟是夫妻，六年了，哪有過不去的坎呢？”
我把手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