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六點她就醒了，化了淡妝，換了他以前說過好看的那條裙子。
他起床時看了她一眼：“穿這么正式干嘛？”
“去醫(yī)院?！?br>“哦?！?br>剛出小區(qū)門口，他手機響了。
他看了一眼屏幕，表情變了。
“念念，你自己去吧，我有點事。”
“你答應過我的。”
“臨時有事，我有什么辦法？”
“你說過陪我的?！?br>“林念，你能不能別這么不懂事？”
不懂事。
她想起第一年生日，他說“別這么不懂事”。
想起第二年看父母，他說“別這么不懂事”。
想起第三年那束花，他說“別這么不懂事”。
三年了。她一直在“懂事”。
她點點頭，說“好”。
他走了。打車走的，頭也沒回。
她一個人站在小區(qū)門口，看著出租車消失在路口。
然后一個人去醫(yī)院。掛號，排隊，檢查，等結(jié)果。
“沒問題，半年后再來復查。”
“謝謝醫(yī)生?！?br>她走出醫(yī)院，天已經(jīng)黑了。
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，看著來來往往的人。她數(shù)了數(shù)，第37個是個孕婦，丈夫攙著她；第58個是個老人，兒子推著輪椅；第89個是個小孩，爸爸抱著他。沒有一個是她認識的人。
只有她是一個人。
她拿出手機，翻到和他的對話框。最后一條是她發(fā)的：“到醫(yī)院了?！币炎x，沒回。
保安來鎖門，她才站起來。椅子上有一張廢紙，她撿起來，折成花瓣。
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折。也許只是手里空空的，想抓住點什么。
到家時，他在沙發(fā)上看電視。
“回來了？檢查怎么樣？”
“沒事。”
“那就好?！?br>她走進臥室，關上門。
她把那張紙花瓣放在床頭柜上。旁邊是上次的花瓣——已經(jīng)干枯，變成了褐色。
她坐在床邊，手機響了。是**。
“念念，最近怎么樣？他對你好不好？”
“挺好的?！?br>“那就好。媽放心了。”
掛了電話，她哭了半個小時。不是嚎啕大哭，是那種捂著嘴、不敢出聲的哭。
第二次了。
她對自己說：這次真的結(jié)束了。
**章：第三次：我生日，他忘了
結(jié)婚第五年，林念的生日。
她沒有提醒他。
早上他出門：“晚上不回來吃飯。”
“有事嗎？”
“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