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母從床上病倒那天起，我就知道她在演戲。
母親，兒媳給您熬了補湯。
她讓我跪滿三個時辰才能起來！她靠在軟榻上嗑瓜子。
我低頭跪著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第三天夜里，婆母起夜時突然尖叫一聲，直接栽倒在地。
郎中來了，搖搖頭，說中風癱了，治不好了。
我坐在她床頭，輕輕**她扭曲的手指：母親，您演的戲，兒媳幫您成真了。
她嘴歪眼斜，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流，眼里滿是恐懼。
我俯身湊近她耳邊......。
01
我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。
膝蓋下面沒有軟墊。
寒氣順著骨頭縫往里鉆。
婆母靠在窗邊的軟榻上。
她手里抓著一把瓜子。
“咔嚓。”
瓜子殼在她嘴里碎開。
聲音很輕，卻砸在我的心上。
“不跪滿三個時辰不許起來！”
她吐出瓜子殼，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我低著頭，看著地面。
光滑的石板映出我模糊的影子。
我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痛感讓我清醒。
婆母又病了。
從她病倒在床上的第一天起，我就知道她在演戲。
可她喜歡演。
演得樂此不疲，演得理直氣壯。
她是這侯府的老夫人，是我的婆母。
我是她的兒媳。
她演，我就必須陪著演。
做一個孝順恭敬的好兒媳。
“母親，您咳得這般厲害，想來是風寒又重了。”
我開口，聲音溫順。
“不如兒媳去給您熬一碗驅寒的湯藥？”
她終于撩起眼皮看了我一眼。
眼神里滿是譏諷和不屑。
“湯藥？”
“你熬的湯藥，我怕喝了就去見**了。”
我垂下眼。
“母親說笑了，兒媳不敢。”
“不敢？”
她冷笑一聲，又抓起一把瓜子。
“這世上，還有你蘇凝不敢做的事？”
我的心沉了一下。
她知道了我的名字。
嫁入沈家三年，她從未叫過我的名字。
她總是“喂”、“那個女人”、“喪門星”地叫我。
今天，她叫了我的名字。
這意味著，她的耐心用盡了。
這場戲，她不想再慢慢演下去了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我的雙腿從麻木到刺痛，最后失去知覺。
像兩根木頭樁子戳在那里。
汗水順著額角滑落，滴在地上。
三個時辰終于到了。
我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