攢了三年的積蓄，轉(zhuǎn)眼間全進(jìn)了小姑子的口袋。
丈夫跪在我面前，聲淚俱下地解釋：
“她做生意虧了，我不能見死不救啊?！?br>我還沒來得及發(fā)火，婆婆突然暈倒，送進(jìn)醫(yī)院就被下了**通知書。
“手術(shù)費二十萬，今晚必須交齊，否則****?！?br>我看著手機(jī)里的余額提示：140.00 元。
直接在****書上簽下名字：
“沒錢，不治了?！?br>1
我攥著手機(jī)，指節(jié)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屏幕上，銀行 APP 的余額提醒刺眼又可笑。
140.00 元。
這是我，徐知夏，過去三年省吃儉用，從牙縫里摳出來的全部積蓄。
不，曾經(jīng)是。
就在一小時前，這個數(shù)字后面還跟著五個零。
現(xiàn)在，它們不翼而飛。
我的丈夫，周明凱，正跪在我腳邊，抓著我的褲腿，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。
“知夏，我錯了，我真的錯了?！?br>“小悅她做生意被人騙了，***都找上門了，說不還錢就打斷她的腿?！?br>“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**??！”
“她是你親妹妹，也是我親妹妹啊！”
他的眼淚鼻涕蹭了我一褲腿，黏膩又惡心。
我低頭看著他，心里一片死寂。
像被寒冬的冰水從頭到腳澆透，連一點溫度都沒有。
三年。
整整一千多個日夜。
我為了我們的未來，為了那個寫著我們倆名字的房本，拒絕了所有不必要的社交。
我戒掉了最愛的咖啡，忘記了奶茶的味道。
同事們換了最新款的手機(jī)，我用的還是三年前的舊款，卡得連付款碼都掃不出。
她們買新衣服，新包，我逛的永遠(yuǎn)是打折區(qū)。
我告訴自己，再忍一忍。
等攢夠了首付，我們就有一個真正屬于自己的家了。
可現(xiàn)在，周明凱用一句話，將我三年的忍耐與犧牲，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“所以，你就把我們?nèi)康姆e蓄，三十萬，都給了她？”
我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不像我自己的。
周明凱渾身一抖，哭聲更大了。
“我……我回頭就讓她寫欠條！她說了，等生意回本，馬上就還我們！”
回本？
一個連市場調(diào)研都沒做過，憑著一腔熱血就敢把幾十萬投進(jìn)去的蠢貨，拿什么回本？
我甚至懶得去戳穿這個幼稚的謊言。
就在這時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。
“周明凱！周明凱在嗎？”
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(yī)生沖了過來，神色焦急。
“**呢？她人去哪了？”
周明凱猛地抬起頭，臉上還掛著淚。
“我媽……我媽剛剛說頭暈，去那邊歇著了……”
他話音未落，一個護(hù)士尖叫起來。
“醫(yī)生！這里有人暈倒了！”
我們沖過去。
婆婆劉玉蘭直挺挺地躺在地上，臉色慘白，嘴唇發(fā)紫。
周明凱瞬間慌了神，抱著她大喊：“媽！媽你怎么了！你醒醒??！”
醫(yī)院瞬間亂成一團(tuán)。
搶救室的紅燈亮起，像一只擇人而噬的野獸眼睛。
周明凱在走廊里來回踱步，嘴里不停地念叨著。
“都怪我，都怪我，要是我不氣媽，她就不會有事……”
我靠在冰冷的墻壁上，看著他拙劣的表演，只覺得可笑。
一個小時后，搶救室的門開了。
醫(yī)生摘下口罩，臉色凝重。
“病人突發(fā)急性腦出血，情況很危險?！?br>“必須立刻手術(shù)?！?br>周明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連連點頭。
“手術(shù)！我們馬上手術(shù)！醫(yī)生，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媽！”
“手術(shù)費大概需要二十萬?！?br>醫(yī)生冷靜地補(bǔ)充。
“這是前期的，后續(xù)康復(fù)治療還需要一大筆錢。”
“你們家屬盡快去籌錢，今天晚上之前必須交齊，否則我們只能****。”
二十萬。
周明凱的身體晃了晃，臉色瞬間比他躺在里面的媽還要白。
他猛地轉(zhuǎn)過頭，用一種帶著期望和懇求的眼神看著我。
“知夏……錢……”
我看著他。
看著這個我愛了五年，嫁了三年的男人。
看著他眼中理所當(dāng)然的索取。
我忽然就笑了。
我舉起手機(jī)，將那個 140.00 元的余額頁面，懟到他眼前。
“錢？”
“都在**妹的口袋里，現(xiàn)在你問我要？”
周明凱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他眼里的光，在那一刻，徹底熄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