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結(jié)婚第二年。
每個月，雷打不動。
五千乘以七十二個月。
三十六萬。
我又往前翻。
兩年前，一筆大額轉(zhuǎn)賬。二十萬。
備注：首付。
再往前半年。一筆十二萬。
備注：車。
我拿出手機(jī)，按了計算器。
三十六萬。二十萬。十二萬。
六十八萬。
六十八萬。
我盯著那個數(shù)字，眼眶發(fā)熱。
這六年，我省吃儉用，一個人扛著房貸、孩子、生活費，加起來六十五萬。
他呢？
他把六十八萬，給了一個叫蘇婉清的女人。
我坐在銀行休息區(qū)的椅子上，很久沒動。
旁邊有人來來往往，取號的，辦業(yè)務(wù)的，沒人注意到我。
我給敏敏發(fā)了條微信：“你下班了嗎？我想找你聊聊。”
她秒回：“怎么了？我馬上過來?！?br>半小時后，她坐在我對面，看完那疊流水。
“蘇婉清是誰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六十八萬。”她把流水放下，“他給了別人六十八萬，讓你一個人養(yǎng)家?！?br>我沒說話。
“晚晚?！彼粗遥澳阆朐趺崔k？”
我看著窗外。
“我想知道她是誰。”
敏敏拿出手機(jī)，噼里啪啦搜了一通。
“找到了?！彼咽謾C(jī)遞給我，“蘇婉清，他大學(xué)同學(xué)。朋友圈有合照，兩年前的?！?br>我接過手機(jī)。
照片里，陳立軒站在一輛白色轎車旁邊，笑得很開心。
旁邊站著一個女人，長發(fā)，白裙子，也在笑。
車牌我認(rèn)識。就是那筆十二萬買的車。
敏敏說：“這是他的白月光吧。”
白月光。
我以前覺得這個詞很可笑。
現(xiàn)在我不覺得了。
我只覺得冷。
六十八萬養(yǎng)著白月光。六十五萬讓老婆出。
這就是陳立軒。
這就是我的丈夫。
4.
那天晚上，陳立軒回來得很晚。
十一點多，我已經(jīng)哄睡了孩子，一個人坐在客廳里。
茶幾上放著那疊銀行流水。
他開門進(jìn)來，看見燈還亮著，愣了一下。
“還沒睡？”
“等你。”
他換了鞋，走過來。
看見茶幾上的東西，腳步停了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
“你的銀行流水?！?br>他站在那里，臉色變了。
“你查我？”
“你給蘇婉清六十八萬，我查你不應(yīng)該嗎？”
他沒說話。
我拿起那疊紙，翻到有標(biāo)注的那一頁。
“每個月五千，轉(zhuǎn)了六年。三十六萬。”
“房子首付，二十萬?！?br>“車，十二萬。”
“加起來，六十八萬。”
我把流水放下，看著他。
“這些年**說的‘幫你們存著’，就是這個意思？”
陳立軒站在那里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一下。
“你都查到了，還問我干什么?！?br>“我想聽你親口說?！?br>他坐到沙發(fā)上，離我很遠(yuǎn)的位置。
“蘇婉清是我大學(xué)同學(xué)。我們在一起過，后來她出國，分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結(jié)婚第二年，她回來了。創(chuàng)業(yè)失敗，欠了錢?！?br>“所以你就每個月給她打錢？”
“她一個人，沒人幫她?！?br>我聽著這話，覺得很好笑。
“她沒人幫。那我呢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生孩